&esp;&esp;再加上短短一年多來,他的身高還迅速從170躥到了180,和雖然長高更多,但營養吸收能力強大,體型勻稱增長的少年人造神明相比,甚至顯得有些瘦骨伶仃。
&esp;&esp;所以能看到蘭波胖了一些,小魏爾倫的喜悅是真誠的。
&esp;&esp;“我知道。”
&esp;&esp;蘭波重復著回答,
&esp;&esp;“然后呢,你只想說這些嗎?保羅。”
&esp;&esp;“……”
&esp;&esp;小魏爾倫沉默了許久,直到壁爐又傳來“噼啪”的斷裂聲,才垂下眼簾,聲音低啞地開口,
&esp;&esp;“……我很抱歉。”
&esp;&esp;“?”
&esp;&esp;抱歉什麼?
&esp;&esp;蘭波不太懂,他以為小搭檔會訴說一些可愛的抱怨,然后他也可以順勢教育一下小搭檔,不要總是把大魏爾倫當作敵對的人看待。但他卻等到了一聲沉重的道歉。
&esp;&esp;黑發少年的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可能——難道小魏爾倫和大魏爾倫背著他商量了什麼事情,比如這次任務結束就離開他去找那些可以參與停戰計劃的超越者們?還是小魏爾倫自己做出決定,希望能夠查找自由,打算直接離開他?
&esp;&esp;他壓下心中的驚惶,故作鎮定地追問,
&esp;&esp;“保羅,你……為什麼道歉?”
&esp;&esp;小魏爾倫沒有察覺親友的異常,他看著那雙眼睛,想起了與蘭波的初遇。
&esp;&esp;不需要用到“黑之十二號”時,牧神會把金發的小人造人關在充滿營養液和鎮靜劑的培養艙中。這樣做一方面能夠提高安全性,確保“黑之十二號”無法逃離,另一方面,也可以便于抽血,讓研究繼續——牧神希望能夠復刻“黑之十二號”的奇跡。
&esp;&esp;這位叛軍頭子的算盤打得響亮,可惜,鐵塔沒有給他這個機會,直接派出了“羈風者”,當時的法蘭西特殊戰力總局中最年少、最天才的超越者。
&esp;&esp;“羈風者”控制住牧神,破壞掉培養倉控制器的下一秒,“黑之十二號”就睜開雙眼,以最快的速度打破了培養倉,在儀器們徒勞閃爍的瑩綠色光芒中,將創造者撕裂。
&esp;&esp;隨后,才將目光移向廢墟中,用驚訝和贊嘆的目光看著他的黑發少年。
&esp;&esp;該如何形容那雙眼睛呢?
&esp;&esp;“黑之十二號”在只有情報數據和殺人技巧的大腦里,搜刮著貧瘠的詞匯庫,卻只能找到一個合適的詞語——春日。
&esp;&esp;深綠和淺綠的漸變中、夾帶著一些淡淡的金黃,像他前些日子剛被放出來時,無意間瞥到的路邊風景。
&esp;&esp;三月的春日。
&esp;&esp;然后,春日的暖光和煦地照耀到他身上——黑發綠眸的少年伸出手,邀請他加入自己的人生。
&esp;&esp;他那時毫不遲疑地伸出了手,卻在接下來的三年中畏縮著想要收回。
&esp;&esp;“我很抱歉,之前懷疑你、不信任你——覺得你很煩。”
&esp;&esp;少年人造神明的聲音已經有些沙啞,那雙鈷藍色的寶石蒙上淺淺的水汽,
&esp;&esp;“我……很抱歉。”
&esp;&esp;“……”
&esp;&esp;因為這個啊。
&esp;&esp;也是,他只和成年搭檔道了歉,還沒有來得及和小搭檔聊一聊這件事。
&esp;&esp;黑發少年抬起手,輕輕撫摸小搭檔的臉頰,
&esp;&esp;“這不是保羅的錯。”
&esp;&esp;“可是——”
&esp;&esp;“——不要再低落了,保羅。”
&esp;&esp;蘭波的話語是牛軋糖,看起來咬下去都是堅硬的質感,可含在嘴里卻是柔軟的甘甜,
&esp;&esp;“我相信保羅,保羅也要相信我。”
&esp;&esp;他看著金發少年怔愣的精致面孔,
&esp;&esp;“我們會改變命運,走向截然不同的未來。”
&esp;&esp;而且,該道歉的也不止小魏爾倫。
&esp;&esp;蘭波咬著下唇,有些自責,
&esp;&esp;“其實我也很抱歉。”
&esp;&esp;黑色的睫羽眨動著,少年諜報員快速地講述自己的錯誤,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