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只是想讓他知道我確實是來自未來的他,不小心波及了壁爐。”
&esp;&esp;那張成熟很多的完美面龐上掛著歉意,暗紅色的重力異能小心地摩擦空氣,將被剛才開“門”的余波吹熄火的壁爐重新點燃,
&esp;&esp;“阿蒂爾現在這樣會冷吧。”
&esp;&esp;畢竟那身正裝雖然繁復但并不厚重,甚至還是短褲。
&esp;&esp;“……沒關系。”
&esp;&esp;蘭波在少年魏爾倫不敢置信的眼神里,掙脫他的懷抱,站起身來,
&esp;&esp;“沒事的保羅,你不是故意的。”
&esp;&esp;隨后又轉過身,無奈地嘆息,
&esp;&esp;“現在應該明確了吧,保羅確實是從未來回到現在的你。”
&esp;&esp;……啊?
&esp;&esp;少年魏爾倫神情凝滯,名為委屈的情緒讓他甚至眼眶都有些酸澀——他是保羅,那我是誰!?我才是你的搭檔!
&esp;&esp;而且——為什麼只教育我!?
&esp;&esp;第21章 (34vs18)x18 修羅場的延續
&esp;&esp;哪怕向來要強的小魏爾倫只是抿住嘴沒再出聲,但那份委屈幾乎溢于言表。
&esp;&esp;成年人想要握住蘭波手腕的手剛剛抬起,就不得不識趣地落下——因為黑發少年已經走向小搭檔,聲音也稍稍柔和下來,
&esp;&esp;“保羅。”
&esp;&esp;蘭波呼喚小搭檔的名字,
&esp;&esp;“我很抱歉,之前一直瞞著你這件事。”
&esp;&esp;小魏爾倫依然一聲不吭,蘭波無奈地伸出手抬起他的臉,強迫那雙鈷藍色的眼眸看向自己,用慣常不容反駁的語氣詢問,
&esp;&esp;“保羅,我真的很抱歉,但我相信你能理解我的決定?”
&esp;&esp;他不能理解。
&esp;&esp;他不想理解。
&esp;&esp;金發少年憤怒地哼笑——對待那個老男人的時候那麼溫柔,到我這里就只能裝幾秒嗎!?
&esp;&esp;“理解什麼?理解你被一個老男人用自稱是來自未來的我這種蹩腳謊言哄騙著欺瞞我這種事嗎?”
&esp;&esp;“……保羅,你明知道保羅他說的不是謊言,而且不要喊保羅‘老男人’這種稱呼,實在是太不禮貌了。”
&esp;&esp;說完這句話,蘭波自己都忍不住頓了一瞬,兩個保羅出現在同一句話中實在是有些奇怪,他皺著眉頭,換了個稱呼,
&esp;&esp;“我是說,不要再賭氣,你應該相信我,我對你的判斷絕不會出錯,不管是現在的你,還是來自未來的魏爾倫。”
&esp;&esp;“我沒有賭氣。”
&esp;&esp;小魏爾倫已經多少冷靜下來一些,他盯著那雙熟悉的綠寶石,放低聲音質問,
&esp;&esp;“既然阿蒂爾相信他,那麼為什麼不告訴我?他從未來回來有什麼目的?這些難道不應該是我應當知道的嗎?”
&esp;&esp;“……保羅。”
&esp;&esp;蘭波松開手,后退一步,用眼神示意小魏爾倫看向客廳旁剛被兩人的打斗搞得一團亂的餐廳,
&esp;&esp;“正是因為我非常相信你,也非常了解你,才會選擇隱瞞這件事。”
&esp;&esp;金發少年的身體僵住,沒法反駁,因為他自己也很清楚,如果蘭波真的一開始就將這件事告訴他,他的反應并不會和今天自己發現這件事有什麼區別,甚至可能更糟。
&esp;&esp;對人類的不信任是篆刻在人造神明靈魂的印痕,更何況他的誕生方式那樣特殊,他大概更寧愿相信對方是法國政府利用“牧神”遺留的相關信息創造出的新戰爭機器。
&esp;&esp;蘭波看著小搭檔的表情,知道對方已經接受他辯解的理由,稍稍松了口氣,隨后有點頭疼地揉揉眉心。
&esp;&esp;其實除此之外,還有最為關鍵的問題——與成年搭檔進行最初的兩次對話時,他就能從對方談及過去的自己時語氣里,隱約感受到深藏其下,卻不經意間露出的濃厚厭惡。
&esp;&esp;后來又經歷了一周的相處,旁敲側擊的問題有些能夠得到正面回應,有些卻被巧妙地轉移話題,黑發少年在觀察、分析和推測中,逐漸得到精簡又明確的未來信息——他因魏爾倫而死,魏爾倫則因此有了強烈的自毀傾向和濃烈的自我厭惡。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