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對方危險在此刻的一覽無余,費奧多爾遲疑了一瞬間,他又從對方背后的某些類似于委屈的情緒里識別出眼前這名陌生的青年并不是敵人。
&esp;&esp;有一種很矛盾的感覺,仿佛對方想殺他又不想殺他。
&esp;&esp;不過有一點是毋庸置疑的如果開槍或許會造成某種不可挽回糟糕的后果。
&esp;&esp;在對方長時間沉默里,千島言歪了歪頭,似不解般疑惑問道:怎么了?你不讓你的狙擊手開槍嗎?或者你更喜歡親自動手?
&esp;&esp;果然,對方是知道有狙擊手的。
&esp;&esp;費奧多爾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對方,腦子里迅速解析推測對方的身份以及真實來意。
&esp;&esp;只見那名原本是不速之客的青年在沒有得到回答時,像是自己想通了什么一樣撿起了之前踢開的手-槍塞回了他手里,并貼心地拉開了保險栓。
&esp;&esp;你想知道的話,只需要對我開槍就能夠得到答案了哦。千島言眼眸里是與熾熱殺意交織的笑意,不過,我是不會死的,而你會不會死就不一定了。
&esp;&esp;這一句話已經相當于把答案告訴費奧多爾了,擁有極速自愈性本身的異能,并且知道窗外狙擊手的存在以及悄無聲息潛入沒有被任何人發現的能力。
&esp;&esp;超越生死的超越者嗎?
&esp;&esp;他從不知道什么時候橫濱出現了這樣一號人物。
&esp;&esp;費奧多爾垂下眼眸,把手中的槍放在一邊,處理起之前被打翻的咖啡。
&esp;&esp;對方這副冷淡又平靜的反應讓千島言有些奇怪,你又不好奇我身份與來意了嗎?
&esp;&esp;我很好奇。費奧多爾擦拭干凈桌面上的咖啡后,重新坐回椅子里,但是在超越者面前一切都是沒有意義的,不是嗎?所以閣下想要做什么請自便,是想要情報,還是為了通緝令來抓捕我?
&esp;&esp;千島言面不改色地聽完對方心里不斷依據各種假設建立起的計劃,有些費解地打量了一下這個比記憶里更加瘦削憔悴的青年,你真的一點都想不起我嗎?
&esp;&esp;對方此刻的語氣把費奧多爾之前一直察覺到的違和變得清晰了起來那是一種熟稔,仿佛認識了自己很久又了如指掌的熟稔,其中甚至透露著某種依戀與親昵。
&esp;&esp;他緩緩搖了搖頭,抱歉,我確實對您沒有印象。
&esp;&esp;我猜也是,畢竟你們都不記得我了。千島言嘆息一聲,收斂起了外露的表情,轉而變得郁悶,我也有些不理解你了,沒有異能的世界難道不是你所想要的嗎?從頭再來小心會重蹈覆轍哦,比如說一周目的那些情況
&esp;&esp;費奧多爾眼眸里閃過一絲錯愕,只聽眼前的青年繼續說道:我覺得你應該會有印象?畢竟你是曾使用過「書」的人,所以現在的情況是三周目還是突發狀況?
&esp;&esp;費奧多爾敏銳察覺到不對勁,眼前的青年似乎對這個世界有某種認知差異。
&esp;&esp;他不可能使用過「書」,如果是「書頁」倒有可能,畢竟如果得到了完整的「書」世界絕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而且他也不會單單忘記眼前這個青年。
&esp;&esp;除非
&esp;&esp;對方來自某個與他們這邊極為相似的世界,類似于平行世界,又在某個意外下到達了這邊。
&esp;&esp;這倒是個不錯的絕佳機會,他很好奇另一個自己是如何達成自己理想的,或許能夠作為某種參考。
&esp;&esp;可能要讓您失望了,我確實什么都不記得。費奧多爾緩緩說道,語氣從容不迫帶著某種優雅謙和的氣息,或許您可以跟我多說些我們以前的事,這樣我或許能夠回想起什么。
&esp;&esp;千島言意味不明地打量了對方此刻展露出無害和善的偽裝一面,他異能一直施加在對方身上,因此他對對方的那些想法一清二楚。
&esp;&esp;什么平行世界?
&esp;&esp;沒想到對方居然會有如此天馬行空的想象力,難道是偶爾出現的中二一面嗎?
&esp;&esp;不過既然對方如此好奇,那他也十分樂意告訴對方。
&esp;&esp;沒關系,既然一周目是天降,二周目是竹馬,那么三周目是失憶落跑也很正常,只是我沒想到你也會喜歡這種劇本。
&esp;&esp;嗯?什么?費奧多爾隱約有不好的感覺,他目光下意識落在對方白皙頸脖處的曖昧痕跡上。
&esp;&esp;只見對方笑吟吟地伸出了左手,把無名指處那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