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千島言視線順著手帕落下,注意到自己手中還在不斷滴血的傘尖,也不知道這一次傘上的血腥味多久才能消散。
&esp;&esp;費奧多爾對手中的水果刀花紋十分熟悉,這把水果刀似乎已經(jīng)跟隨了千島言很久,刀刃被一次又一次的打磨至最鋒利的狀態(tài),第一眼他就認出了這把水果刀是當初澀澤龍彥那里得到的那把。
&esp;&esp;這么看來千島言是真的很喜歡這把水果刀,在短暫的厭煩之后還能重拾,因為是已故的朋友送的?還是因為順手?
&esp;&esp;他當初曾因為千島言的愛不釋手而使用過這種水果刀,不可否認的是手感確實不錯,刀身設計的很精巧同時也很鋒利,適合隨身攜帶當做暗器出其不意。
&esp;&esp;但對方是不是過于執(zhí)著這把刀了?
&esp;&esp;以千島言花錢如流水的作風,完全可以復制很多把這種水果刀,比一直保養(yǎng)著打磨開刃要方便許多。
&esp;&esp;費奧多爾不自覺地啃咬著指尖,盯著手里的水果刀像是在看什么禍端。
&esp;&esp;他向來不是個大度的人,反而占有欲極強。
&esp;&esp;費奧多爾甚至開始反思自己在龍頭戰(zhàn)爭時放任千島言讓對方接觸澀澤龍彥是不是個錯誤的決定,畢竟千島言表示過很欣賞對方的品位。
&esp;&esp;不過也不排除對方心血來潮或者在多方面因素干擾下一直使用這把水果刀的可能性。
&esp;&esp;千島言的愛好向來讓人捉摸不定,又容易被干擾。
&esp;&esp;其實驗證也很簡單,對方在這種狀態(tài)下所呈現(xiàn)的反應是最直白且真實的。
&esp;&esp;費奧多爾止住了發(fā)散的思維,把水果刀重新還給對方,指尖捏著刀身,讓出了刀柄位置。
&esp;&esp;千島言卻沒有立刻接過,他盯著刀柄上雕刻的繁麗花紋看了許久,花紋中隱藏著沉積的暗紅,名為潔癖的嫌棄逐漸彌漫上心頭,這把水果刀刀刃已經(jīng)再次卷起,薄如蟬翼的刀刃再打磨也無法回到當初巔峰狀態(tài)了。
&esp;&esp;但是他想看看這把刀最薄能薄到什么程度,就跟小孩子喜歡收集橡皮擦擦出來的碎屑一樣,莫名會有種成就感,只不過上面藏著的血跡又讓他下不去手,再加上他現(xiàn)在懶得花費時間去清洗這把刀。
&esp;&esp;千島言遲疑了許久,最后在懶惰的支配下做出決定,你幫我拿著吧。
&esp;&esp;費奧多爾沒有拒絕,他應了一聲,好。
&esp;&esp;以千島言的記憶力,這把水果刀多半要被遺忘在他這里了。
&esp;&esp;費奧多爾檢查了一下對方?jīng)]有受傷后,牽著對方離開這一片區(qū)域,后者心不在焉的模樣很明顯在思考些什么。
&esp;&esp;千島言覺得自己果然應該離對方的計劃遠一點,否則根據(jù)剛剛費奧多爾檢查自己體術時的模樣,他遲早要成為無情的工具人,還是三百六十五天無休的那種。
&esp;&esp;潮濕陰冷的薄霧籠罩著這座城市的一切,就連夜晚的寒風都像是在霧氣中舉步維艱。
&esp;&esp;屹立在路邊的猶如鈴鐺模樣的庭院燈散發(fā)的幽幽白光幾乎跟霧氣同化,走在薄霧中就像是走進了另一個寂靜的世界。
&esp;&esp;與人交手劇烈運動時的興奮逐漸冷卻平息,疲憊裹挾著困意加倍卷土重來,讓千島言覺得走路都是一件耗費生命的事情。
&esp;&esp;千島,千島?
&esp;&esp;費奧多爾一連喊了對方好幾聲,最后停下腳步,伸出手捧起對方臉頰,使那雙失焦的猩紅色眼眸中映出自己的模樣。
&esp;&esp;敏感的臉頰上像貼了兩塊冰一樣,凍得千島言后知后覺的回神,發(fā)散的思維強行攏聚,不解地望著對方,嗯?
&esp;&esp;費奧多爾輕嘆一聲,對方的精神狀態(tài)比他想象中的糟糕,但從對方游刃有余的打斗中來看也沒有特別糟糕,處于可以放手的范圍內(nèi)。
&esp;&esp;你愿意跟我回俄羅斯嗎?
&esp;&esp;回俄羅斯?千島言慢吞吞地眨了一下眼眸又緩緩眨了一下,仿佛在思考緣由。
&esp;&esp;費奧多爾沒指望對方能在這種狀態(tài)下推測出什么,我需要籌備一些重要的事。
&esp;&esp;危險嗎?
&esp;&esp;千島言困倦無比恨不得倒頭就睡,但他們才剛剛走到據(jù)點所在的區(qū)域,而一向號稱身體病弱的費奧多爾肯定也背不動自己。
&esp;&esp;我想應該不會有危險。費奧多爾松開手,轉而摸向對方手感極佳的長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