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費奧多爾搖了搖頭,少年時期的身體還在發(fā)育,身體狀況差一點是正常的。
&esp;&esp;原來如此。千島言表示自己明白了,他雙手一拍,接著就想扯費奧多爾被子。
&esp;&esp;后者不明所以,但仍舊用手抓著被子,千島?
&esp;&esp;好了就挪到隔壁去,不要再霸占我的床。千島言冷酷無情地說出讓費奧多爾感到難以置信的話,沙發(fā)睡的我難受死了,清理房間的工具已經幫你放在隔壁了。
&esp;&esp;聽起來蓄謀已久。
&esp;&esp;后者單手抵在唇下,低低咳了兩聲,看起來像是由于情緒波動引發(fā)也像是因為空氣中似有似無的淡香,他假裝沒聽見,跳過了這個話題,房間里點了熏香?
&esp;&esp;誒你聞出來了嗎?千島言被轉移了注意力,松開了手里的被子。
&esp;&esp;唔我想我嗅覺應該還沒失靈。費奧多爾視線在房間里掃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書桌上插著藤條的香薰瓶,主調蘭花?我以為比起花香調你會更喜歡木質調。
&esp;&esp;蘭花的香氣聞久了會讓人感到大腦昏沉。
&esp;&esp;千島言微微嘆息一聲,意有所指地說道,畢竟花香調對現在的我安神效果最好,一直被吵的睡不著我可能會發(fā)瘋。
&esp;&esp;他故意加重了現在這個詞,暗中埋怨費奧多爾當年的所作所為給他造成的那些影響。
&esp;&esp;嘛不過費佳如果喜歡木質調,我下次可以買幾瓶送給你。
&esp;&esp;那就不必了。費奧多爾拽著被子重新躺進了柔軟的床里,輕輕看了一眼坐在床邊的千島言,聲音微不可聞,你喜好變得跟以前不太一樣。
&esp;&esp;這是與過去最大的分界線,一個人身上氣息的改變不僅僅象征著性格愛好的變化,同樣也預兆著拋棄了過去的自己。
&esp;&esp;氣息不再像是以前香木焚燒過后帶著火焰熾熱的朦朧香氣,現在對方身上的花調幽香更像是類似于令人精神恍惚想要沉溺在渾渾噩噩里的頹靡。
&esp;&esp;只是,在宛如醉生夢死的幽香之下,究竟是腐敗糜爛堆砌起來的沼澤還是海市蜃樓黃粱一夢的貧瘠之地呢?
&esp;&esp;時間長了,人都是會變的呀,費佳。千島言動作輕柔地為對方掖好被子,那雙漂亮的血色眼眸里,看不出任何外露的情緒,連你變得與我記憶里的有所出入,更何況記憶力一向糟糕的我呢?雖然我一直沒說,但你應該明白當初把我逼走的人正是你自己。
&esp;&esp;那么,我親愛的千島,你當初離開究竟是哪種原因的占比比較高呢?費奧多爾看似問起了不相干的話。
&esp;&esp;也許是千島言故意拉長音調,失望?在那時的我可一直是全心全意信賴依賴著你的。
&esp;&esp;原來如此費奧多爾嘆了口氣,現在維持你我關系的,僅僅只剩下組織上下級間的命令了嗎?
&esp;&esp;你的意思是我在你心里已經單純的只是一個下屬?千島言嘴角微揚,看起來沒有絲毫笑意,反而給人一種陰郁的情緒。
&esp;&esp;畢竟你不再信任我了。費奧多爾眼睫微垂,搭在被子上的手重新收回了被子里。
&esp;&esp;信任是所有感情建立起來的基礎,不同于單方面強制的命令,由感情產生的行動是雙方面的。
&esp;&esp;但在千島言眼里,以費奧多爾的手段,他不需要這種多余的感情,他光憑簡單的語言和精湛的演技就能夠欺騙許多人為他赴湯蹈火。
&esp;&esp;千島言與其他人不同,他的服從是有代價的,以前或許是抱著單純的信任,而現在在信任破碎之后,只剩下疏離的交易。
&esp;&esp;即使如此,我現在依然繼續(xù)守護在你身邊,相對的你也要告訴我,我忘記的事。
&esp;&esp;所以費奧多爾臉上神色淡淡,他看著千島言,問道:你想問我什么?
&esp;&esp;千島言指尖撥弄著那顆價值不菲的紅寶石胸針,恰到好處的收斂了所有情緒,像是閑聊般,你第一次見到我時是什么情況?
&esp;&esp;這個問題在費奧多爾的意料之中,那時西伯利亞正處在最寒冷的嚴冬,你穿的很單薄,從堆積到足以淹埋一切的雪地里爬出來。
&esp;&esp;我一直都被埋在雪地里?千島言眉頭微皺。
&esp;&esp;聽起來好可憐。
&esp;&esp;這點不清楚,不過唯一可以確認的是,周圍沒有任何行走過的足跡,而當時惡劣的天氣也不足以支撐任何形式的空投。費奧多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