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好吵
&esp;&esp;身體各處沒有一處不疼,想要起身卻被一只瘦削的手輕輕按住。
&esp;&esp;側過頭發現身邊站著一道修長的人影,視線漸漸聚焦看清了對方的模樣。
&esp;&esp;原本體弱的少年眼眶下的黑眼圈又深了許多,眉目間神色疲倦,似乎一晚上沒合眼,病弱蒼白的臉龐現在顯得更加憔悴。
&esp;&esp;緩緩眨了眨眼眸,費佳?
&esp;&esp;嗯,是我。費奧多爾從箱子里掏出一卷繃帶,一邊為對方處理著傷口一邊問道:現在感覺怎么樣?
&esp;&esp;提到這一點,千島言不滿地撅起嘴唇,抱怨道:太糟糕啦我身上好痛,腦子里也好痛,到處都好痛
&esp;&esp;費奧多爾視線落在長椅旁邊,地上散落著一大堆被鮮血染紅的繃帶,以及許多打空的藥瓶和針管。
&esp;&esp;千島言現在的體質仿佛已經剝離了那種強大非人的自愈能力,生命力變得像是普通人一樣脆弱易碎不,還是有所不同的。
&esp;&esp;箱子里保存著的幾袋血包都沒有派上用場,對方自愈能力似乎更像是被削弱,好比造血能力雖不及失血,但也沒有到需要額外輸血的地步。
&esp;&esp;對方注意到費奧多爾下移的視線,順著發現了那一地的東西,嘴角揚起一抹趣味的笑,漫不經心道:費佳,你好像早知道我會身受重傷一樣,準備的十分充足。
&esp;&esp;費奧多爾輕輕嘆了口氣,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垂下眼眸動作輕柔為對方包扎好手臂。
&esp;&esp;千島言也不在意,目光從對方臉龐下滑到脖頸處,白皙的皮膚上有一道明顯的血色傷口,費奧多爾沒有包扎,但是傷痕也沒有滲血,看起來并不深,只是劃破了層皮。
&esp;&esp;后者身上原本雪白的衣服上沾滿了屬于千島言的血跡,斗篷則被他蓋在了千島言身上,現在看上去沒有曾經一星半點潔癖的影子。
&esp;&esp;像是神明被拖進了凡塵。
&esp;&esp;氣氛逐漸陷入緘默,費奧多爾手上動作不停,悉心為對方包扎好所有傷口,千島言目光望著廢棄教堂天花板上被風雨腐蝕的浮雕,仿佛在出神,整個人像是破碎的木偶任由對方擺弄。
&esp;&esp;在費奧多爾伸出手想要用酒精擦拭千島言臉頰上的傷口時,后者突然出聲。
&esp;&esp;從我醒來開始
&esp;&esp;嗯?
&esp;&esp;費奧多爾動作微頓,很快又重新落下,沾著酒精的棉簽觸碰到傷口,激起一陣刺痛。
&esp;&esp;千島言眉頭微皺,臉頰比身體其他地方更為敏感,再次響起的聲音帶著不甚明顯的抽氣,耳邊就一直很吵,這是在哪里?
&esp;&esp;郊外廢棄的教堂。
&esp;&esp;費奧多爾溫潤的音色回答了對方的問題,感受到對方不動聲色躲避棉簽的細微動作,他另一只手扶住對方的頭,有些無奈。
&esp;&esp;不要躲,傷口會發炎的。
&esp;&esp;可是千島言看上去想要說些什么來充當借口,絞盡腦汁想了半天,最后他不甘心地嘀咕,就是很痛嘛
&esp;&esp;費奧多爾抬起手,將沾著血的棉簽換了一根,我已經盡量很輕了,如果你忍耐不了的話
&esp;&esp;伴隨著冰涼棉簽落在傷口處帶起的刺痛灼熱感,對方優雅富含磁性的嗓音在空氣中響起,你可以嘗試著去轉移注意力。
&esp;&esp;唔千島言想了想,繼續說起之前的話題,費佳,你不覺得外面很吵嗎?好像有很多人。
&esp;&esp;費奧多爾表情不變,沒有,我沒聽見任何其他人的聲音。
&esp;&esp;千島言緩緩意識到什么,對方眼眸里的神色并不像說謊,而且費奧多爾也沒有必要在這種方面撒謊。
&esp;&esp;他似乎把別人的心聲當成了實質說出口的話,這也不能怪他,畢竟實在是太吵了。
&esp;&esp;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的異能似乎真的已經關不上了。
&esp;&esp;怎么會這樣!
&esp;&esp;這豈不是意味著他從今往后都要生活在三百只鴨子一直叫的環境里嗎!
&esp;&esp;千島言的表情肉眼可見的變得陰郁。
&esp;&esp;也許是昨夜的漏網之魚。費奧多爾手上動作不停,慢條斯理地為對方處理好臉上的傷口,貼上了紗布。
&esp;&esp;就像是有人迫不及待沖上前想要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