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在現在沒有自愈能力的情況下,搞不好真的要因為失血過多休克死亡了。
&esp;&esp;渾渾噩噩里仿佛聽見不遠處傳來巨大的爆炸聲響,已經合上的眼睛再一次強撐著睜開。
&esp;&esp;確實是爆炸不遠處的冒氣濃煙和火光,如果他記得沒錯,那似乎是太宰治離開的方向。
&esp;&esp;有人影逆著光靠近,靴子踩在地上響起沙沙聲響,熟悉的氣息裹挾著一絲不甚明顯的火藥味,千島言疲憊的合上眼睛,身體失去平衡倒向一邊。
&esp;&esp;千島來人呼喊了一聲倒在墻邊不省人事的少年名字,后者沒有反應,不要睡在這里。
&esp;&esp;溫度從少年身上流逝的速度很快,費奧多爾伸出手放在對方脖頸處感知到對方仍舊還有心跳,只是十分微弱。
&esp;&esp;千島言意識陷入昏沉,他幾乎產生了生命力在從他體內不斷流逝的錯覺,耳邊竊竊私語的心聲沒辦法再像以前那樣關閉,像是壞掉的開關。
&esp;&esp;好吵抱怨的聲音從他唇邊溢出。
&esp;&esp;耳邊的聲音響個不停,眾多聲音混雜在一起根本聽不清楚說了什么。
&esp;&esp;「目標生命已進入瀕危,「自愈」效果已達到極限,共計死亡次數為777,包含假想死亡。」
&esp;&esp;「異能已被完全開發。」
&esp;&esp;「極端自我判定異能「惡人語」已收錄,判定級別極危。」
&esp;&esp;「通過計算目前最有效的解決方式為人格矯正。」
&esp;&esp;「」
&esp;&esp;腦子里響起分不清男女的電子音,自顧自的說了一大通莫名其妙的東西。
&esp;&esp;「請問,您現在心中最強烈的愿望是?」
&esp;&esp;好吵,這東西究竟是什么?耳邊有人喋喋不休說個不停,腦子里面還有東西在說話。
&esp;&esp;難道說他真的要去世了嗎?
&esp;&esp;都出現幻覺了。
&esp;&esp;人在脆弱時會失去主觀判斷,從而輕易的去相信任何奇跡般的事物降臨。
&esp;&esp;只是,如果真的能實現愿望的話
&esp;&esp;他的愿望會是什么呢
&esp;&esp;朦朧晦暗的夜色中。
&esp;&esp;費奧多爾明確聽見了背上背著的少年好似囈語般說了什么。
&esp;&esp;他眼眸微垂,雙手往上固定住背后柔若無骨不斷下滑的少年,腳下步伐加快,朝著原本準備好的據點走去。
&esp;&esp;忽然,一雙冰冷的手臂環住了他的脖子,接著肩頭一沉,側過頭發現背后的千島言不知什么時候睜開了眼睛。
&esp;&esp;費奧多爾&iddot;米哈伊洛維奇&iddot;陀思妥耶夫斯基
&esp;&esp;千島言的嗓音很啞,連發音都不是十分標準,這一長串的名字從他嘴里說出來的時候,在場的兩人都有些不可思議。
&esp;&esp;頓了頓,帶著甜膩像是撒嬌般的腔調響起,抱怨道:我找了你好久。
&esp;&esp;千島?費奧多爾察覺到對方此刻的狀態有所不同,他側過頭看向那個把下巴放在自己肩頭的少年。
&esp;&esp;對方眼眸里沒有聚焦,呼吸氣若游絲。
&esp;&esp;他冰涼的指尖搭在費奧多爾脆弱的頸邊,指腹下面感知到對方平緩的心跳。
&esp;&esp;沒有血色的唇貼在對方耳側,輕聲問道:你在這一場戰爭里背叛我了嗎?
&esp;&esp;只要你告訴我沒有,我就會相信。
&esp;&esp;費奧多爾沒有正面回答,他腳步不停,一向自稱身體孱弱的他背著與自己年齡相仿的少年,呼吸頻率有些沉重,開口說出的話中帶著不甚明顯的喘息。
&esp;&esp;你傷的很重,我先帶你回去。
&esp;&esp;這個答案令千島言有些失望,把臉埋在對方背脊上,從胸膛里擠出兩聲悶笑,他冰涼的指尖在對方溫熱的皮膚上微微顫抖。
&esp;&esp;與此同時,費奧多爾眉頭緊皺,一陣被什么尖銳物品割開皮膚的刺痛從敏感脆弱的頸脖處傳來,但他沒辦法低頭看清情況,也沒辦法用手去感知,他一旦松開一只手,背后的少年就會因為失去固定摔在地上,對方的身體現在已經受不起任何一次重創了。
&esp;&esp;沒有感覺到明顯的血液流速,傷口應該并不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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