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云雷第一時間掙脫了束縛,此時就站在宋璟言身后,腳尖勾起一把刀,握在手里,橫在胸前,冷眼掃向四周。
&esp;&esp;言秋扶著宋璟言起身,然后將手背到身后,猛的把插在右手腕上的匕首拔了出來,面色冷沉。
&esp;&esp;宋璟言順過氣來,勉強的止住喉間的咳意,抬眸冷眼掃向四周,“冥鬼都死了,你們還要替他賣命?”
&esp;&esp;此話一出,大部分的人都停下了腳步,小部分沖上來的人,被言秋和云雷聯手斬殺。
&esp;&esp;宋璟言見這些人還在往前沖,面色驟沉,警告道,“若是現在不走,一會兒怕是走不了了。”
&esp;&esp;黑衣人本就萌生了退意,見宋璟言如此說,心中想法更加堅定,互相看了一眼,腳步后撤,然后轉身便走。
&esp;&esp;有一個就有兩個,然后就越來越多,頃刻間如潮水般退去。
&esp;&esp;宋璟言這才松了一口氣,然后忍著渾身的刺痛,轉過頭看向言秋,“給我看看的你的手。”
&esp;&esp;言秋一直將手負在身后,連剛剛殺人用的都是左手,聞言眼睫顫了顫,“屬下有分寸,看著恐怖,實際沒有傷到筋骨,養段時間就……”
&esp;&esp;“言秋。”宋璟言開口打斷他的話,聲音有些發顫,帶上了淡淡的祈求,“讓我看看。”
&esp;&esp;言秋抿了下唇,猶豫著將手伸了出來。
&esp;&esp;從手腕到手指,滿是觸目驚心的鮮血,一時間竟然看不出哪里是傷口。
&esp;&esp;宋璟言手指顫抖,緩緩伸過去,卻不敢觸碰,眼眶發紅,眼睛瞬間溢滿了淚水,用力睜了幾次,才看清那貫穿的傷口。
&esp;&esp;“怎么這么傻……”
&esp;&esp;眼睛一眨,淚水就落了下來,天知道他剛剛有多害怕,多恐懼,恐懼到心里在不斷的咆哮,意識告訴自己要阻止,可身體卻僵硬的做不出任何反應。
&esp;&esp;“主子,別哭。”言秋用那只完好的手輕輕的碰了碰他的臉頰,又用指腹輕觸了下他脖頸間的傷痕,和青紫的淤青。
&esp;&esp;視線下落,又看到他身上的傷后,心臟猛的一抽,那種疼竟然蓋過了手腕處的疼痛。
&esp;&esp;“沒事了,主子,別哭。”
&esp;&esp;云雷站在另一邊,一直警惕著黑衣人去而復返,再三確認所有的氣息消失,才徹底放松下來。
&esp;&esp;看了眼面前兩個互相心疼的人,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臂,大腿,滿是大大小小的傷口,最嚴重的是在腹部。
&esp;&esp;現在還流著血,強忍著痛意點了傷口附近的穴位止血,然后捂著自己的傷口小口抽氣。
&esp;&esp;偏頭就看到斷氣的冥鬼和茍延殘喘的鬼影,目光一閃,便走了過去,蹲在鬼影身前,恰好擋住他看向言秋的視線。
&esp;&esp;俯身貼近他身側,同時壓低聲音,“別以為會感謝你,若不是你,主子和言秋大人也不用遭這么多罪。”
&esp;&esp;冥鬼的刀是特制的,中間存有凹槽,刺入體內,會導致血流不止。
&esp;&esp;鬼影此刻血液就快要流盡,渾身發冷,臉色都泛起了青白,他無視云雷講的話,只是竭力的轉動眼球,然后移動手臂,對著言秋的方向勾了勾手指。
&esp;&esp;“你想讓我幫你叫言秋大人?”云雷身子不動,將他的視線擋的死死的,明知故問的說道,看到他艱難的閉了下眼睛又睜開。
&esp;&esp;云雷勾了下唇角,“不幫,不叫。”
&esp;&esp;鬼影知道自己時間不多了,只想看言秋最后一眼,跟他說上兩句話,可是眼前這個人……
&esp;&esp;他瞳孔已經渙散,有些看不清,只能死死的盯著他,可隨后就察覺到一雙手捂住了他的眼睛,聽到他的聲音。
&esp;&esp;“無論如何都要謝謝你,下輩子投個好胎,不要再當殺手了。”
&esp;&esp;鬼影想要開口,想要叫喊,可張口就有源源不斷的血流出來,漸漸的陷入一片黑暗……
&esp;&esp;云雷說最后一句話是沒有壓低聲音,言秋偏頭看了一眼,然后緩慢的走了過去,“他……死了嗎?”
&esp;&esp;云雷聽到聲音,將手捂的越發緊實,仰頭看向言秋鄭重的點頭,“死了。”
&esp;&esp;言秋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的看了一會兒,不知何時天空已經朦朧的亮了起來,陰沉了好幾天的陰云終于飄起了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