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冥鬼瞬間暴怒,忽然從腰間抽出一把長刀直接抵在了宋璟言的脖子上,看到言秋臉色一白,眼露驚恐,得意的輕哼了一聲。
&esp;&esp;“跪下,要不然我殺了他。”
&esp;&esp;刀刃劃破的肌膚,強烈的窒息感又加上傷口的刺痛,宋璟言蹙著眉,緊抿著唇,卻還是沒忍住從喉間發出一聲低低的悶哼聲。
&esp;&esp;也是這聲悶哼聲,讓言秋心口驟然一緊,膝蓋一彎,毫無猶豫的跪在地上,啞著聲音開口,“你們要怎么才能放了他。”
&esp;&esp;冥鬼放下手中刀,卻伸手扯住宋璟言的長發,用力的往后一扯。
&esp;&esp;宋璟言頭皮被扯的生疼,被迫揚起頭,脖頸上的血痕越發明顯。
&esp;&esp;他瞇著眼睛欣賞了一會兒,才好像聽到言秋的問話一般,“你是在跟我說話?”
&esp;&esp;言秋看著眼前這一幕,一雙眸子泛出猩紅之色,牙齒死死的咬在腮邊的軟肉上,直到滿口血腥,才將身上的殺氣收斂干凈。
&esp;&esp;無比卑微的俯下身子,額頭幾乎貼在地面上,“樓主要怎么樣才能放了他。”
&esp;&esp;冥鬼打量了他以前,余光中瞄到他身側的尸體,斷了一條手臂,脖子又被扭斷了,忽然陰惻惻的笑了起來,“你廢了右手怎么樣?”
&esp;&esp;宋璟言雙手緊握成拳,竭力的吸了一口氣,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來,“言秋,你敢!”
&esp;&esp;‘砰--’
&esp;&esp;冥鬼一拳襲在宋璟言的肚子上,“讓你說話了嗎?”
&esp;&esp;那一拳用力用盡了全力,腹部悶疼,胸腔中漫上來血腥之氣,宋璟言身子不由的一顫,卻沒有出聲,死死的咬著牙,甚至連一絲悶哼聲都沒有發出來。
&esp;&esp;冥鬼的臉色扭曲,低低的笑起來,“不想?他的命不值得你一條手臂?”
&esp;&esp;言秋緩緩抬頭,鬼影實在離宋璟言太近了,而且以鬼影的輕功,不等他近身,就能捏斷宋璟言的脖子。
&esp;&esp;他不能冒險。
&esp;&esp;言秋垂眸,看向地上的匕首,將其握到左手上,手起刀落,一刀扎在右手的手腕上,鮮血瞬間就飚了出來。
&esp;&esp;可言秋仿佛察覺不到疼痛一般,抬眼看向冥鬼,“如此,樓主滿意嗎?”
&esp;&esp;鬼影眼神一縮,手指下意識的松了松,那匕首扎的很深,幾乎將手腕穿透,視線緩慢的向上落在言秋的臉上。
&esp;&esp;蒼白沒有血色,唇瓣也是慘白一片,說話間,清晰可見的顫抖,可那雙眼睛只看著宋璟言,也只容的下宋璟言。
&esp;&esp;他沒有想要傷害鬼刃,之所以答應幫冥鬼,不過是因為冥鬼答應他,事后將鬼刃交給他。
&esp;&esp;鬼影恍惚間聽到了冥鬼陰冷的聲音,“不如,你廢了武功。”
&esp;&esp;眼睛霎時睜大,廢了手,廢了武功,鬼刃如何能活……
&esp;&esp;宋璟言脖頸力度松懈,他猛的吸了一口氣,開口時嗓音啞的不成樣子,“不……不要,你走……云雷……帶他走……”
&esp;&esp;云雷也很焦急,奈何他被黑衣人禁錮,脖頸上還橫著長刀,想要脫身幾乎不可能,何況是帶走言秋。
&esp;&esp;突然想起了鬼影說的話,‘你明明可以毫發無損的逃脫,卻為了這兩個人,被困在這里。’
&esp;&esp;云雷心下震動,卻也知道,他既然開始沒有選擇離開,那現在也不會離開。
&esp;&esp;言秋看向宋璟言,那個金尊玉貴的小公子此時滿身血污,身上的傷觸目驚心,明明就在自己眼前,可他卻救不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受傷。
&esp;&esp;這種無力感,這種痛,幾乎快要他吞沒了。
&esp;&esp;抬起左手凝聚內力,“希望冥樓主說話算數,他是丞相府之子,白將軍的外甥,還是百幻閣閣主,你若殺他,會惹來無止境的追殺。”
&esp;&esp;冥鬼臉色有片刻的扭曲,隨即又放松了下來,“自然。”
&esp;&esp;言秋緩緩抬起左手,磅礴的內力凝聚,泛起了瑩白色的光,只要斷了自己身上的經脈,武功自然就毀了……
&esp;&esp;鬼影心頭一跳,忽然升起一股濃濃的恐懼,“鬼刃。”
&esp;&esp;他開口大喊一聲,松開宋璟言的同時,一掌拍在他肩膀上,將人推了出去,隨后轉身,抬手,向冥鬼的脖頸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