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言秋幾乎縮成了一團,頭埋在宋璟言的脖頸之間,過來許久,身體不再發(fā)抖,啟唇說道,“主子,阿淘為了救屬下,死了……”
&esp;&esp;宋璟言偏了下頭,目光落在另一側,面容灰白,卻依舊能夠辨認,阿淘還是他救回來的,偷拿了小販的吃食,差點讓人打死。
&esp;&esp;宋璟言聽著言秋寥寥幾句就將事情講完,卻不難想出其中的艱難,“阿言,這里太冷,你狀況不太好,我們先進去。”
&esp;&esp;言秋緊緊抓著他的衣襟,愣愣的點頭,任由宋璟言環(huán)著他走進去。
&esp;&esp;山洞里面很大,因為剛剛雪崩,震落了許多石塊,已經(jīng)被清理到了一旁,堆成一堆。
&esp;&esp;里面燃著好幾處火堆,火上面架著鍋,鍋里似是燒著熱水,熱氣升騰,將山洞內烘托的很暖。
&esp;&esp;大部分村民已經(jīng)睡下了,就將厚厚的棉被鋪在地上,互相擠擠挨挨的依偎著,少數(shù)沒有睡的,看到有人進來,心知是來救他們的人,也不驚訝。
&esp;&esp;熱情的送了熱水過來,就不再打擾。
&esp;&esp;言秋坐在鋪好的厚墊上,自從宋璟言來了之后言秋就好像放空了一般,人也呆愣愣的,只有那雙眼睛粘在宋璟言身上,跟著他的身影移動,
&esp;&esp;宋璟言對上他的目光,心間泛起一陣疼,坐到他身側,用帕子沾了熱水,輕柔的擦去他嘴角已經(jīng)干涸的血跡。
&esp;&esp;另一只手敷在他的臉頰上,額頭也貼了過去,“阿言,他救你,是希望你能活下去,開心的活下去,帶上他那一份,他定然不愿見你傷心難過。”
&esp;&esp;言秋輕緩的眨了下眼睛,然后蹭了蹭他的手心,反問道,“是這樣嗎?”
&esp;&esp;“是,我不會騙你。”宋璟言偏頭吻在他帶著涼意的眼皮上,“所以你不能難過很久。”
&esp;&esp;言秋聽話的點了點頭,頭一低就埋進了宋璟言肩膀上,雙手摟著他的腰,不肯放手,“主子,主子,主子……”
&esp;&esp;一遍一遍的叫,有些黏黏糊糊的。
&esp;&esp;宋璟言被他弄的發(fā)癢,卻沒有推開他,言秋對感情特別的真摯,別人對的他一分好都牢牢記在心里,何況是將命都給了他。
&esp;&esp;只一遍一遍的應著他,等他稍稍冷靜了些,才將他從懷里拉出來,“傷到哪里了,我看看你的傷。”
&esp;&esp;言秋目光輕閃,沒有回答,卻本能的縮了下肩膀,不太想讓他看,微側了下身,伸手繞過宋璟言去拿他旁邊的那碗熱水。
&esp;&esp;“屬下渴了。”
&esp;&esp;宋璟言眼疾手快抓住碗,將水潑了出去,“臟的,云雷換碗新的。”
&esp;&esp;將碗遞給云雷,再回頭時已經(jīng)沉了臉色,“你自己說,還是我檢查?”
&esp;&esp;言秋垂下眼,搖了搖頭,伸手摸了下自己衣領,入手是厚實的毛絨,不由的一愣,才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披著的是宋璟言的大氅。
&esp;&esp;而他只穿了一身不算太厚的冬衣,立刻解了就往宋璟言身上披。
&esp;&esp;“不用,你穿著。”宋璟言擋了一下,這山洞能遮擋風雪,還燃了火堆,并沒有多冷,他現(xiàn)在在意的是言秋的傷。
&esp;&esp;“傷在肩膀?”他沒有錯過言秋剛剛的小動作,一邊問,一邊動手去解他的衣服。
&esp;&esp;言秋捻了下指尖大氅的帶子,漆黑的眸子里有片刻的慌亂,最終忍住了沒有躲開。
&esp;&esp;宋璟言順利的解了他的衣服,還沒有看到肩膀上的傷,入眼就是鎖骨上的那道疤,有手指粗細,從鎖骨一直往下斜向延伸。
&esp;&esp;視線一頓,指尖不受控制的輕顫著,閉了下眼睛,才壓下心口處的那股疼,衣衫褪至臂彎,看清那道疤的全貌,也看清了肩頭上的傷。
&esp;&esp;整個肩膀都腫了起來,帶著淤青,嚴重的地方已經(jīng)滲了血。
&esp;&esp;宋璟言輕輕的碰了一下,生怕會不小心弄疼了他,“骨頭可有事。”
&esp;&esp;言秋沒有開口,臉上也沒有什么表情,只有肩膀處的肌肉,因為觸碰輕輕的抖動著。
&esp;&esp;不用想也知道傷的不輕。
&esp;&esp;言秋伸手撫平宋璟言緊蹙的眉心,“屬下不疼,主子不用擔心。”
&esp;&esp;宋璟言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剛剛不知道是誰說他疼,這會人清醒了又開始嘴硬,抬手將他的手扯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