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娘子。”他對著岸邊的妻子喚了聲。
&esp;&esp;袁瑤衣看著他,小船微晃,他身形跟著微晃,身后是八月十三的月亮,明亮柔和。
&esp;&esp;她把手遞給他,然后隨著他的力道上了船去。
&esp;&esp;待她坐下,他撿起船上的槳,坐去船尾劃著。
&esp;&esp;水澤并不深,最多會沒過人的大腿,水面上飄著零零落落的睡蓮。
&esp;&esp;袁瑤衣看著前方,那片靜水面上,倒映著另一個月亮,此時安靜的只剩下劃水的聲音。好像這樣繼續劃下去,就能夠到月亮。
&esp;&esp;酒意這時上來,她身形懶懶的。
&esp;&esp;等在水里走了一段,船停下。
&esp;&esp;袁瑤衣轉身去看,見著詹鐸放下槳鉆進船篷中,待他走到船頭這邊時,手里赫然多了一盞孔明燈。
&esp;&esp;“燈?”
&esp;&esp;“嗯,”詹鐸一手拿著燈,一手去拉她起來,“仲秋節晚上我可能會很忙,便在今晚和你一起放燈吧。”
&esp;&esp;袁瑤衣站起來,從他的手里接過那盞孔明燈。
&esp;&esp;而詹鐸則拿出火折子,點了燈里頭的那截蠟燭。
&esp;&esp;船頭這一處明亮起來,孔明燈的火光映照著女子的臉龐,柔和嬌媚,軟軟的唇勾著笑,好生甜美。
&esp;&esp;詹鐸一瞬的愣神,接著伸手攬上她的腰,與她一起看著燈。
&esp;&esp;漸漸地,燈罩鼓起來,袁瑤衣試著松開手,那盞燈便慢悠悠的往空中飄起。
&esp;&esp;兩人依偎著,一起看著燈越飛越高,最后好似化作了一顆星辰。
&esp;&esp;秋夜微涼,水澤靜靜的生出淡淡霧氣,那葉小篷船隨意的飄在水面上,無人掌控。
&esp;&esp;而那船篷中似有些窸窸窣窣的動靜,期間有一聲男子舒坦的喟嘆。
&esp;&esp;沒有燈火,僅有外頭的月光進來一點兒。詹鐸靠著船篷,他那個嬌嬌的娘子正雙手搭在他的雙肩,吻他的喉結,他手撫著她的頸側,身體感受到歡暢,可又覺得遠遠不夠。
&esp;&esp;他喉間滾動兩下,另只手扣上她的后脊,帶著與自己更加貼近。
&esp;&esp;袁瑤衣微微吸氣,感覺到他呼吸更重了些。倒也是第一次與他如此,或許是因為信事來了,或許是因為自己回來晚了兩日,亦或是剛才喝的那盞酒的作用不管怎樣,她還就這么大膽的做了。
&esp;&esp;同時心中暗暗吃驚,他似乎在縱容她繼續大膽下去。
&esp;&esp;她羞赧一笑,緩緩俯下身去,軟軟的枕在他腿上。
&esp;&esp;天上的月亮只缺一點兒便圓滿,星辰無一能與之爭輝。照耀的水澤上,一葉小船還在晃著,一圈圈的漣漪漾開。
&esp;&esp;山村靜謐,已經是半夜,很多人已經入睡。
&esp;&esp;小篷船上點了羊角燈,掛在篷前,光影中,一對兒依偎的人坐在船頭。
&esp;&esp;男子雙腿耷拉著船板坐,心愛的妻子枕著他的腿,軟軟微蜷著身子躺在船板上。
&esp;&esp;“瑤衣,”詹鐸低頭看她,手指故意去抹著她的唇瓣,“明年春暖花開時,我們回京。”
&esp;&esp;“回京?”袁瑤衣小聲道,眼睛舒緩的闔著。
&esp;&esp;然后記起在藥材鋪時,小學徒說過京里來了官員找詹鐸,莫非
&esp;&esp;詹鐸不自覺的勾了唇,聲音如此刻的月光般柔和:“對,回去。”
&esp;&esp;當然要回去,他怎么可能一直留在安通?他要給她更好的,讓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他的妻子。
&esp;&esp;而他,當真如此幸運,娶到了時間最好的女子。
&esp;&esp;番外五(團子)
&esp;&esp;春日越來越暖, 眼看著荊桃花就要盛放,花骨朵一團團的簇擁著在枝頭。
&esp;&esp;袁瑤衣看著院墻邊的那株荊桃樹,記憶追溯到了五年前的厚山鎮。一條悠長的巷子里, 兩旁斑駁的墻壁, 一座無人居住的舊院, 墻頭探出來盛放的荊桃花。
&esp;&esp;一個年輕郎君, 攀爬去墻上,只為給她折一枝花。
&esp;&esp;猶記得, 他從墻上下來,沖著她揮著手中花枝,俊臉上笑容好生耀眼。漫天飛舞的花瓣中,她心中那般的歡喜
&esp;&esp;“年年都是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