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兩人相對而坐,手里各自捧t著一盞茶。
&esp;&esp;袁瑤衣嘴角帶笑,眉眼一彎:“周家的管事是明日回去吧?”
&esp;&esp;昨日,閎州周家的人來了。過來看看詹鐸的情況,并問有什么需要。
&esp;&esp;身為外祖的周家,倒比鄴國公府詹家看起來有人情味兒。至今,詹家都沒有一封信,更遑論會叫人過來。
&esp;&esp;如此,倒像是要和詹鐸斷了關系似的。
&esp;&esp;當然,這些都是詹鐸自己的家事,袁瑤衣不會去過問,她想問的是連嬸。
&esp;&esp;“是明日,想來到時候雨也停了。”連嬸喝了口水。
&esp;&esp;袁瑤衣看她,面龐恬然:“阿嬸也跟著我很久了,不若一起跟著管事回閎州吧。”
&esp;&esp;“回去?”連嬸一臉不解。
&esp;&esp;袁瑤衣笑,耐心解釋道:“我這邊也安定下了,阿嬸離開家太久了,家里人總會惦記你。”
&esp;&esp;連嬸是周家的仆婦,家人都在閎州,人已經跟出來半年,總不好再一直讓人跟著自己。
&esp;&esp;連嬸放下茶碗,神色變得認真:“娘子怎么又說這種話?我愿意跟著你,家里人也都知道。我不回去,你以后也別想攆我走。”
&esp;&esp;“沒有攆你,”袁瑤衣笑,心中暖暖的,“要不,阿嬸回去看看家人?”
&esp;&esp;雖說仆從得聽從主家安排,但是人真的出來很久了,怎么會不想念家人?
&esp;&esp;見人猶豫,袁瑤衣又道:“阿嬸放心,這邊有重五幫我。”
&esp;&esp;來回話了兩句,連嬸終于應下,說明日跟著周家管事回閎州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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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陰雨連綿了兩日,終于放晴開。
&esp;&esp;重新露出的艷陽,比先前更加猛烈,曬著這座臨江的小鎮。
&esp;&esp;街上頓時熱鬧起來,先前存放在倉庫的藥材,裝上板車、馬車,往渡頭運。藥材嬌貴,淋不得雨水,所以這樣的大日頭天兒里,得趕緊裝船上運出去。
&esp;&esp;袁瑤衣站在渡頭外,身邊一棵梧桐樹,樹冠投下的一片陰涼地兒,讓她免于被曬。
&esp;&esp;她看著奔騰江水,在陽光下粼粼發光。
&esp;&esp;渡頭忙碌,隔著一段距離都能聽見那邊的嘈雜聲。
&esp;&esp;這時,一個人自渡頭往外側走,傲人一等的身高,總能讓人第一眼便看到他。
&esp;&esp;袁瑤衣一笑,盯著詹鐸的身影。
&esp;&esp;他今日一身便裝,淡淡的水青色,看上去清爽又簡單,像個儒雅的讀書人。
&esp;&esp;而他也看見了她,站在人群中朝她揮手,好看的臉帶著笑。
&esp;&esp;袁瑤衣走出樹蔭,小跑幾步去了他面前:“事情辦完了?”
&esp;&esp;“嗯,”詹鐸點頭,手指抬起,理著女子額邊的碎發,“明明休沐,還得出來做事,父母官做得不易。”
&esp;&esp;聽著他抱怨,袁瑤衣笑:“你說要去一個地方,去哪兒?”
&esp;&esp;詹鐸指指前面:“太熱了,咱們先上馬車。”
&esp;&esp;不遠處,一輛青帷馬車停靠在街邊。
&esp;&esp;詹鐸扶著袁瑤衣上了車,自己去街邊買了些果子,而后也上了車。
&esp;&esp;車廂里不必受日頭曬,且掛著透氣的竹子門簾、窗簾,讓人少了幾分熱燥。
&esp;&esp;馬車轆轆前行,沿著一條東西的街道走著。
&esp;&esp;詹鐸拉著袁瑤衣,讓她靠在自己身邊:“今天有空,咱們去一趟盤龍村。”
&esp;&esp;“盤龍村?”袁瑤衣眼睛一亮。
&esp;&esp;其實她一直想去看看的,只是詹鐸平常事忙。
&esp;&esp;“嗯,”詹鐸點頭,從旁邊拿起一個小甜瓜,用帕子擦著,“當日你把銀錢給了村長,讓辦一個學堂,也該去看看如何了。”
&esp;&esp;袁瑤衣高興應下。
&esp;&esp;其實,詹鐸是一個很細心的人,總能將事情處理好。而且,他今天穿這套衣裳是真好看,很趁他這幅皮相。
&esp;&esp;也不知為何,他明明天天在外面忙碌,偏偏就是曬不黑,皮膚比一些女子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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