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連嬸點頭:“那倒是,娘子對藥材這方面了解。”
&esp;&esp;“等雨停了,我就出去看看。”袁瑤衣道,心里有了后面的打算。
&esp;&esp;至少有件營生做,她能有一些進項。詹鐸沒了詹家那邊,單只靠俸祿,要應付不少的開支。
&esp;&esp;況且,先前在大理寺地牢里說過,他若成了平民,他們便開一間藥鋪。
&esp;&esp;兩人正說著,就聽見外面有動靜。
&esp;&esp;從窗口看出去,正見著詹鐸從月亮門下進來。一柄半舊的黃色油紙傘下,是他修長挺拔的身姿,讓人不由心生四個字,芝蘭玉樹。
&esp;&esp;袁瑤衣站起來,走出廂房。
&esp;&esp;“瑤衣,”詹鐸一笑,而后撐傘走去門前,“看我給你帶回什么了?”
&esp;&esp;說著,他攤開自己的手。
&esp;&esp;袁瑤衣低頭,看著他手心里躺著兩個圓溜溜的石子兒。確切的說,不是石子兒,是瑪瑙。
&esp;&esp;一顆紅的,一顆黃的,上頭俱是一層層的紋路,被水沖洗的很是清透。
&esp;&esp;“大人不是去辦案了嗎?”她從他手里拿走石子兒,捏在指間看著,“怎么有空撿石頭?”
&esp;&esp;詹鐸把傘往她頭頂一遮:“他們好生吵鬧,居然連我都插不上嘴。我能怎么辦?就等著他們吵夠了。這段功夫,我便找到了這兩顆瑪瑙。”
&esp;&esp;袁瑤衣笑,露出整齊的貝齒:“沒想到做官,還會受到委屈。”
&esp;&esp;她手舉高,對著亮光的地方,看著手里漂亮的石頭。
&esp;&esp;“的確委屈,甚至忍氣吞聲,”詹鐸跟著笑了聲,其實并沒多少在意,“等得空,我把石頭打磨好,給你穿好了做香包的墜子。”
&esp;&esp;這時,連嬸端著笸籮從廂房里出來,笑著道了聲:“娘子方才還同我說,想開間藥鋪。”
&esp;&esp;人就是隨便說說,說完就去了伙房燒水,
&esp;&esp;“藥鋪?”詹鐸問。
&esp;&esp;袁瑤衣放下手,石子兒攥在手心里:“我是想找點兒事情來做。”
&esp;&esp;這件事,她是自己心中打算的,還沒想好怎么與他說。他是安通的縣丞,或許會顧慮某些方面,亦或者不想她拋頭露面
&esp;&esp;果然,她說完之后,就見他蹙了蹙眉,抿平嘴唇看著她。
&esp;&esp;她心中有些喪氣,是不是他不愿意?畢竟和當時牢里說的不一樣,他沒有貶為庶民,大小還是一個官員。
&esp;&esp;“我還”
&esp;&esp;“可以啊,”詹鐸頷首,薄唇彎處弧度,“一間藥鋪。”
&esp;&esp;袁瑤衣微怔,眨巴兩下眼睛:“你覺得可以?”
&esp;&esp;“自然,”詹鐸笑著應道,手過去拉上她的,“我方才在想,可以現在出去找找鋪子。”
&esp;&esp;兩人站在傘下,雨砸著傘面噼啪響。
&esp;&esp;“找鋪子?”袁瑤衣道。
&esp;&esp;她這邊只是腦中有了個打算,沒想到他想的比她還遠,都到選鋪子了。
&esp;&esp;詹鐸點頭,牽著她的走往前走:“我沒什么事,陪你一起去。”
&esp;&esp;袁瑤衣跟著他往前走了幾步:“你才回來,都不歇歇?”
&esp;&esp;說著,她低頭看著他的鞋,上頭還沾著泥漿。
&esp;&esp;“我不累。”詹鐸側過臉,朝她笑笑,“身為安通縣丞,對我管制的這片地方,還是很了解的。”
&esp;&esp;兩人從后門出去,沿著長巷走去前面得正街,一張傘面下,身影并著前行。
&esp;&esp;下雨天,街上人并不多。
&esp;&esp;兩個人自然的走著,腳下是沖洗干凈的石板路。
&esp;&esp;“要是找好鋪子,后面可以去石頭村找岳阿伯,他們有什么藥,給咱們送來就行。”袁瑤衣說著自己的打算。
&esp;&esp;想來石頭村也已經安定下,前任縣丞被抓,孟大戶也受了牽連,沒有人再去欺負他們。
&esp;&esp;“好,都聽你的。”詹鐸應下,手中的傘往身邊人傾斜著,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另側肩頭露在雨中。
&esp;&esp;袁瑤衣看他:“都聽我的?”
&esp;&esp;詹鐸扯唇一笑:“當然。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