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兩人出了院門走上巷子,袁瑤衣一眼看見停在巷子口外的馬車,嶄新的車棚,健壯的馬匹,比她昨日租的那臺馬車強出太多。
&esp;&esp;從早上到現在,她一直沒看到詹鐸,不知道他現在在哪兒。
&esp;&esp;而且,他雖然帶著人,但是平常都以便裝示人,并不穿官服。那么,這件案子,他到底要怎么查?
&esp;&esp;重五在袁瑤衣身后半步遠,道:“世子說,路不好走,娘子可以明日再回來?!?
&esp;&esp;聞言,袁瑤衣腳步頓住,轉頭去看重五:“明天?”
&esp;&esp;是說她晚上可以留在姨母家嗎?
&esp;&esp;“對,”重五點頭,接著又道,“公子還準備了些禮物,全都放在馬車上?!?
&esp;&esp;袁瑤衣微愣,一時間說不出自己心里的感覺。似乎在她看來,詹鐸不會在這些小事兒上費心思,尤其是她的
&esp;&esp;“好?!彼p輕應了聲,便繼續往前走。
&esp;&esp;到了馬車前,袁瑤衣踩上車前板,而后進了車廂。
&esp;&esp;此時,日頭已經出來,照耀著這座安靜的鎮子。
&esp;&esp;走出去一段路,袁瑤衣去買了炸果子,想著路上和重五一起吃。
&esp;&esp;正給攤主付錢的時候,她見著從一處巷口走出一個人,看過去時,神情微微一怔,竟是彭元悟。
&esp;&esp;對方也看到了她,停步站在那兒,似乎躊躇著要不要上前來。
&esp;&esp;從彭元悟的表現來看,便能猜到他知道了她與詹鐸的事兒。
&esp;&esp;“彭公子要出診?”她先開了口,客氣的沖人笑笑。
&esp;&esp;畢竟相識,偶爾碰到打聲招呼是正常。
&esp;&esp;彭元悟回以一笑,整了整肩上的藥箱帶子:“對,去鎮東一趟?!?
&esp;&esp;“鎮東,”袁瑤衣頷首,手里接過攤主的炸果子,“不知徐阿婆的腰是否大好了?”
&esp;&esp;“好了,現在什么都能做。”彭元悟回道。
&esp;&esp;袁瑤衣道聲那就好,遂指指停在一旁的馬車:“我要去華彩鎮一趟,彭公子去忙吧。”
&esp;&esp;說著,便轉身往馬車走去。
&esp;&esp;“瑤衣!”
&esp;&esp;她才剛邁出一步,便聽見對方的喚聲,遂回頭去看他。
&esp;&esp;只見彭元悟往前了兩步,神情中幾分猶豫:“其實,我有件事想與你說。待你從華彩鎮回來,可以嗎?”
&esp;&esp;“好?!痹幰聭拢垡妼Ψ侥樕系纳袂樗删徚诵?
&esp;&esp;彭元悟幾步外彎腰行禮,雙手拱著往前一送:“路上小心?!?
&esp;&esp;袁瑤衣回以一禮,便回到了馬車上。
&esp;&esp;進去車廂前,她把一塊炸果子塞進重五手里,而后一掀簾子進去了里面。
&esp;&esp;“我就說,瑤衣娘子總是惦記著我。”重五樂呵呵道,拿著炸果子就往嘴里送,“我早上還沒吃東西,肚子正空著。”
&esp;&esp;袁瑤衣坐下,手里整理下裙裾:“我這里還有,你吃上便問我要?!?
&esp;&esp;重五說好:“也不知道公子現在吃東西了沒?”
&esp;&esp;馬車緩緩前行,車輪在石板路上碾壓而過,發出轆轆的聲響。
&esp;&esp;袁瑤衣知道詹鐸是什么時候走的,那時天還沒亮。他大概以為她還在睡,動作很輕的下了床。她還知道,出去前,他挑開幔帳,在床邊坐了一會兒
&esp;&esp;她晃晃腦袋,不愿再去多想。
&esp;&esp;詹鐸的事兒她不會去過問,他吃不吃朝食也不關她的事。如今,不過是她給了他承諾,跟他回去。
&esp;&esp;她說了的話,自然會做到。
&esp;&esp;路上有了重五,時光不再那么難熬,他總能找到話來說。哪怕路邊跑過一只野兔,他都能說出一大串相關的來。
&esp;&esp;“我以前不知道,原來野兔的皮子也可以用來入藥,”重五坐在車前板上,手里拿著車夫的長鞭,“還有獾子的骨頭,甚至吸血水蛭,全都能用來做藥?!?
&esp;&esp;他往后轉頭,自然是透過門簾,和里面的袁瑤衣說話。
&esp;&esp;袁瑤衣稱是,笑了笑道:“怎么你現在想學醫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