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這是何意?
&esp;&esp;她現在完全想不出什么,只覺得冷得厲害,怎么也停止不了顫抖。下一瞬,她被他攬著抱住,并將被角給掖了嚴實。
&esp;&esp;“要是還冷,我讓人生炭盆。”詹鐸道,將那纖薄的身軀納入懷中。
&esp;&esp;他當然知道她不是冷,而是怕。上過戰場,這些他怎么會不明白?
&esp;&esp;也在這一刻,他明白過來,并不是她變了,也不是因為彭元悟,她才對他冷淡和排斥。而是,她本來就如此。
&esp;&esp;是他自己強硬的自以為是,以為她應該順從,并按著他的喜好來。
&esp;&esp;所以,她答應跟他回去,只是因為沒有辦法,在她眼中,她和他怕只是一場交易。她像以前那樣乖順跟著他,他護好她姨丈。
&esp;&esp;他嘴角勾出一抹苦笑,讓自己內心靜下來:“睡吧,明日讓重五陪你去華彩鎮。”
&esp;&esp;才說完這句話,他試到她怔了下,顯然是能聽進話去的。
&esp;&esp;或許,一味的強硬并不行,就如同戰場上,不能只用一種方法,換一種會更為有效。
&esp;&esp;第57章 第 57 章
&esp;&esp;雨似乎是小了, 當然也有可能,是由落雨轉做了下雪。
&esp;&esp;袁瑤衣過了好一會兒,情緒才稍稍緩上來一些。后知后覺, 詹鐸的那聲“睡吧”是何意。
&esp;&esp;確實,他沒有再做什么,只是將她攬著抱住。那種屬于男子的磅礴體溫傳遞給她,想讓她暖過來,不再發抖。
&esp;&esp;心中殘余著些微詫異,他如此做,是她沒有想到的
&esp;&esp;一宿過去, 天色蒙蒙發亮。
&esp;&esp;袁瑤衣睜開眼睛, 往旁邊看了眼,位置空著,詹鐸已經離開。
&esp;&esp;床帳垂著,光線昏暗朦朧。
&esp;&esp;只剩下自己,她可以認真的思考。姨丈的事情也好,和詹鐸的事情也好,不過想了一通,仍舊是沒有理清楚。
&esp;&esp;有些事情便是這樣,單單用想的沒有用, 得一步步走著來。
&esp;&esp;袁瑤衣其實睡得并不好, 詹鐸抱著她,使她并不能隨意轉身或者動彈, 身形一個姿勢不免會感到不適。
&esp;&esp;既然想不清, 她干脆從床上起來, 趁著天還沒大亮,回了自己的房間。
&esp;&esp;經過正間時, 她撿起昨晚掉的軟鞋,重新套到腳上。眼神一瞟,看見一旁的墻壁,便是她昨夜靠得那處,那時的她已經做好決定,不管他做什么,她都不會再躲開。
&esp;&esp;所以當他擁上她的時候,完全的感受到他釋放的力道,以及他的一些變化,讓她陌生又懼怕。
&esp;&esp;只是沒想到,他最后沒有要她
&esp;&esp;回到房中,才找了衣裳換好,連嬸便進了屋來。
&esp;&esp;“娘子醒了?”連嬸提著空桶,走去墻角的浴桶旁,“說也怪了,這昨晚一宿的雨,我原本以為今日會冷得要命。”
&esp;&esp;她清理著浴桶中的水,一邊說著。
&esp;&esp;袁瑤衣正坐在菱花鏡前,聞言回了句:“不冷嗎?”
&esp;&esp;她昨晚在詹鐸房中,全部精力都是對他,完全不知道別的事情,自然也不知道外頭的雨到何時。
&esp;&esp;“不冷,”連嬸道聲,“天放晴了,瞧著會暖和的樣子。昨晚,我還尋思,要不要把厚襖給拿出來。”
&esp;&esp;房中響起連嬸的笑聲,她把桶往旁邊一擱,走到袁瑤衣身后,將桃木梳接了過去,給幫著打理頭發。
&esp;&esp;袁瑤衣下意識攏了攏胸口的衣襟,怕被對方看出什么,一想自己是嚇自己,頸前可能是有一點痕跡,不過領子高完全能遮住。
&esp;&esp;“是晴天就好,我正好還要去一趟華彩鎮。”她道聲,只想看著菱花鏡。
&esp;&esp;鏡面上映出女子嬌美的面容,眉眼好生秀麗。
&esp;&esp;連嬸手里梳子一停,問:“又要去?不是昨日才去?你這樣來回跑,路上顛簸,身體可吃不消。”
&esp;&esp;這個,袁瑤衣自然知道。雖說是乘坐馬車,但是得在路上整整半日功夫,有些地方路面又不平整,著實會覺得疲累。
&esp;&esp;“我表嫂有孕了,兩個表哥又出了門,就想過去看看能幫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