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制成, 上頭刻著繁瑣的藤花紋路。
&esp;&esp;這時,有人在外面敲了下門,說是來送水的。
&esp;&esp;接著門打開,兩個婆子提著水桶進來,送進了屏風后。只聽見嘩啦啦的水聲,那是將水倒進了浴桶中。
&esp;&esp;裊裊蒸汽從屏風后升騰起來,到達房頂前漸漸消散了。
&esp;&esp;“娘子,奴婢侍奉你沐浴吧?”一個婆子道。
&esp;&esp;“不用,我自己來就好,你們下t去吧?!痹幰碌缆?。
&esp;&esp;兩個婆子稱是,便離開了房間。
&esp;&esp;等人出去后,袁瑤衣便走去了屏風后。她現在滿身塵土,是要清洗一下的好。
&esp;&esp;方才彩燈臺下的事,還讓她心有余悸,身子微微發抖。卻又忍不住去想詹鐸,那樣重的木架砸下,他真的沒有事嗎?
&esp;&esp;雖然她不想理會他,可上船的時候,她又的確觀察過他。他的步伐如以前一樣平穩,看著不像有事兒
&esp;&esp;畫舫平穩,慢悠悠飄在河面上。
&esp;&esp;之前彭元悟說過,這條河往前走便能連上運河。不過厚山鎮地形不平坦,也無什么貨物進出。
&esp;&esp;袁瑤衣褪去衣衫進了浴桶,將自己浸沒進溫熱水中。
&esp;&esp;她想,自己現在是不是算悲喜交加?悲,是剛受過驚嚇,要不是詹鐸撲開她那一下,她是不是就被架子給
&esp;&esp;想想還是一陣后怕,難怪當時楚娘臉都變了色,話語更是不成調兒。
&esp;&esp;喜,自然是有了姨母的消息,雖然還有待確定。想到這個,她心里輕松些許。
&esp;&esp;“或者,”她手里掬起一捧水,低低自喃,“第一件也不算悲?!?
&esp;&esp;一整天的疲累,加上方才的情緒起伏,經這桶熱水一泡,全部消散了去,洶涌而來的便是濃濃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