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以前,她會同別人一起,站在院中迎他,不管多晚。
&esp;&esp;他眉間蹙了下,但是也沒多想,抬腳便下了門臺。徑直穿過院子,他朝正屋走去,視線往西間窗戶看去。
&esp;&esp;第47章 第 47 章
&esp;&esp;重五跟在后面進了德琉院, 手里搬著個小箱子。外面看著箱子不大,刷著紅漆,很是方正。
&esp;&esp;可是他自己知道, 這箱子是實實在在的沉,因為里面裝的是書冊,還是醫書、藥材典籍之類。
&esp;&esp;這些都是在安通鎮時,主子給袁瑤衣尋到的。
&esp;&esp;要說,可費了些功夫的。但凡他打聽到的關于醫書的信息,主子便會將東西尋回來,有那些即將消失的孤本, 也有那種醫者獨家的記錄藥集
&esp;&esp;他可是親眼見過, 主子為了一冊藥集t孤本,與對方磨了幾日。
&esp;&esp;這廂,詹鐸已經進了正屋,手里一扯系帶,將斗篷解開。
&esp;&esp;一旁伺候的婆子趕緊接過,然后將斗篷掛去架上。
&esp;&esp;詹鐸往西間看了眼,房門開著,如此動靜,他相信袁瑤衣能聽見, 為什么不出來迎她?
&esp;&esp;難道是病了?他心中這樣想。
&esp;&esp;“世子, 箱子。”重五將箱子放在桌上,既是主子給袁瑤衣帶回的禮物, 定然是要親自送出去的。
&esp;&esp;詹鐸嗯了聲, 兩步到了桌邊, 手搭上箱子,細長的手指在箱蓋上敲打了兩下。
&esp;&esp;他知房中的女子喜好研究醫理, 這些她肯定喜歡。
&esp;&esp;還不見她出來,他決定自己去看看,說不準是真的不舒服,畢竟那樣一副柔弱的身子。
&esp;&esp;這般想著,他捧起盒子,準備去西間。
&esp;&esp;“世子,瑤衣娘子不在房里。”站在衣架旁的婆子小聲道。
&esp;&esp;詹鐸步子還未來得及邁出,聞言掃了眼墻邊的人:“你是念安堂的人,緣何來德琉院了?”
&esp;&esp;婆子并未多說,只是上前來幾步,從身上取出一封箋書:“前些日子,老夫人把瑤衣娘子許給了厚山鎮彭家的小郎君,這是放人契書。”
&esp;&esp;屋中驀的靜下來,好像一切凝固在這一刻。
&esp;&esp;嘭,方正的紅漆箱子重重落回到桌面上,發出聲響。
&esp;&esp;“契書?”詹鐸臉色冷沉,眸光更是瞬間變得寒郁,手指一夾便將婆子手里的箋貼取了來。
&esp;&esp;打開來看,第一眼便看到了一筆無甚力道的字體,那是袁瑤衣自l寫的她自己的名字。他教了她正確的握筆姿勢,也讓她時常練字,字是好看了,可是仍舊帶著一股柔軟感。
&esp;&esp;詹鐸皺起眉頭,捏著箋貼的手指收緊,拇指指肚摁在她的名字上。
&esp;&esp;她居然簽了,簽了老夫人給她指的婚事,她走了
&esp;&esp;婆子退去一旁,不再說話。
&esp;&esp;而正要出門的重五同樣如遭了一記重錘,呆愣在門邊,以為自己聽錯了。而眼看著主子難看的臉色,便知道事情是真的。
&esp;&esp;“她人在哪兒?”詹鐸聲線低沉,聽著還是往日般的清疏,可內里已經摻染上冷意。
&esp;&esp;婆子想來已經得到老夫人授意,便安靜回道:“初五,彭家便已將人接走。”
&esp;&esp;“初五?”詹鐸齒間磨著這兩個字。
&esp;&esp;怎么,他離京的第二日,她就走了?為什么老夫人給她指人家,她如此輕易的就應下?
&esp;&esp;她那樣聰慧,能從紀氏手里安然脫困,而他看得出老夫人喜愛她,她若不愿,一定能夠有自己的辦法。明明,他讓她等自己回來的。
&esp;&esp;腦中出現初三那晚,他在她房中,他的親近與示好,她的躲閃和僵硬。腦海中一閃,映現出另一幕畫面,人來人往的街上,少女滿面笑意,將買回來的糕餅,遞給了彭元悟手中
&esp;&esp;他垂眸,再次看去箋貼,一字一句的看。
&esp;&esp;“哪一日,”他薄唇微動,涼涼問出幾個字,“她過門?”
&esp;&esp;習俗里,正月里不能成親拜堂,那么她應該只是被接到彭家,還沒有嫁給彭元悟。
&esp;&esp;胸口中莫名像被什么絞著一樣,沉沉的發悶。她是他帶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