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跑了那么多路,還沒用午食,”詹鐸道,把剩下的紙包也打開,盡數往袁瑤衣面前一推,“吃吧。”
&esp;&esp;袁瑤衣看看食物,又看看邊上的男人,所以他上車前跟那伙計說話,是在買吃的。
&esp;&esp;“我吃不上這么多。”她道。
&esp;&esp;詹鐸捏起一枚酥餅:“一起吃吧,我也沒吃飽。”
&esp;&esp;說著,便送去嘴邊咬了一口。
&esp;&esp;見此,袁瑤衣也不再扭捏,輕著動作吃了起來。心中卻有個小疑惑,頭晌來常寧坊的時候,詹鐸看起來情緒略差,這才過了一個時辰,心情看著是好起來了。
&esp;&esp;想著剛才在酒樓外,里面傳來優美的唱腔,必然是他聽了好曲兒,心情暢快了吧。
&esp;&esp;回去后,馬車還停在那個巷口。
&esp;&esp;詹鐸先從車上下來,一個守門的仆從早等在這兒,忙對著他恭謹彎腰。
&esp;&esp;“公子,大門那邊有人找,”仆從聲音很小,“說是找袁娘子的。”
&esp;&esp;聲音恰恰就只有兩人能聽見,詹鐸回身看眼馬車,見袁瑤衣正從里面出來,手里拿著小包袱。
&esp;&esp;“瑤衣,你先回去。”他對她道了聲。
&esp;&esp;然后見女子點頭應下,跟著出來迎接的婆子走進巷子。
&esp;&esp;“找她?”詹鐸往大門處走去,隔著一段距離,見著一個年輕男子站在偌大門臺下,身形清雋。
&esp;&esp;第33章 第 33 章
&esp;&esp;家仆稱是, 道:“他說是袁娘子的兄長。”
&esp;&esp;袁瑤衣的兄長?
&esp;&esp;府門外的男子衣著樸質,立在石獅子旁邊,襯得身形高挑瘦削。正是傍晚, 暮光落在他身上,眉眼清雋,束發的系帶搭落在肩上。
&esp;&esp;詹鐸眼眸深了幾分:“何時來的?”
&esp;&esp;“也有半個時辰了,”家仆回道,“小的不知如何處理,便就在這兒等著公子你。”
&esp;&esp;詹鐸聽了,隨之邁步往前走去。他才出現, 那邊的男子便轉頭看過來, 眉間不覺皺了下。
&esp;&esp;“這是我們府里大公子。”家仆先一步上去介紹道。
&esp;&esp;這時,在大門處守著的家丁們見是詹鐸過來,齊齊有了動作,準備到門臺下來迎接。
&esp;&esp;詹鐸抬手過肩,算是免了這些人的迎接,家丁們見了,便就知趣的退開來。
&esp;&esp;如今走得近了,他也就看清楚男子的樣貌。別處單不說,只說那雙眼, 與袁瑤衣的確有相似, 不過并不柔美,更加陽剛。
&esp;&esp;“見過詹大人。”男子先行彎腰, 雙手拱起作禮, “我是瑤衣的兄長, 袁安與。”
&esp;&esp;兩人間相隔三四步,詹鐸道聲:“我知道。她說過, 你在墨河書院讀書。”
&esp;&esp;墨河書院離著京城不算近,中間路途也得走上幾日。
&esp;&esp;袁安與身形站直,著一身灰色冬袍,打扮與一般的讀書人無二:“與老師告了幾天假,來京城接妹妹。”
&esp;&esp;沒有多余的贅述,他直接說明來意。
&esp;&esp;詹鐸面上不變,只背在身后的手攥了攥:“既然閎州的事你知道了,便知我為何帶她回來。”
&esp;&esp;袁安與當然已經知道,是家鄉的一個昔日同窗給他寫了信,才曉得妹妹出了事。而古板的父親,非但不守護妹妹,反而將她許給了別人做妾。
&esp;&esp;妾,說到底還是奴婢,并且一輩子被人掌控。
&esp;&esp;到底離家太遠,他知道的時候已經晚了,便直接來了京城。
&esp;&esp;“知道,”袁安與應了聲,眼底閃過痛意,“大人允許,讓我帶她走。”
&esp;&esp;那么好的妹妹,才十五歲,他怎么忍心她以后無依無靠,被關在高門厚厚的墻內,連見她一面都難。更何況這樣的世家,她定然會受到許多磋磨。
&esp;&esp;詹鐸平靜的聽著,心里反倒想起適才在常寧坊。他放袁瑤衣出去,不問她找什么,后面她自己回來找他。
&esp;&esp;“恐怕不行,”他淡淡開口,然后看見袁安與臉上閃過失望,“人人都知道我帶她入了府,這廂她突然走了,你知道會生出什么流言?”
&esp;&esp;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