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袁瑤衣想了想:“我去連嬸那兒。”
&esp;&esp;聞言,詹鐸不禁笑了聲:“大半夜的,你倒是能折騰。明早就傳開,我把你趕出去了?”
&esp;&esp;袁瑤衣為難,她也不想折騰,也知道很多人都睡了。
&esp;&esp;“這樣,”詹鐸正過身,“我在小廳的榻上睡。”
&esp;&esp;說著,就抬步往外走。
&esp;&esp;“不行。”袁瑤衣忙伸手去拉住他,他如何能去睡榻?況且,這房間本來就是他的。
&esp;&esp;詹鐸低頭,看著拽住袖角的手,隨后視線上移,看著那張嬌美的臉。
&esp;&esp;“我去睡榻。”袁瑤衣道,然后松開了手。
&esp;&esp;好似怕他跟她搶似的,抑或是別的,她匆忙走回床邊,卷起自己的被子枕頭。待轉身時,已經滿滿的抱了一懷。
&esp;&esp;她抱著被卷往外間走,赤腳走過木地板,沒有發出一丁點兒動靜,輕柔的像一朵飄過的云彩。
&esp;&esp;詹鐸站在那兒,看著她從自己眼前經過,柔軟的發飄著,下面蓋著嬌細而脆弱的脖頸。
&esp;&esp;不期然,一縷清爽的藥香氣鉆進鼻間,正是來自于她身上,淡淡的好聞。
&esp;&esp;眼看她已到了門簾邊,琉璃珠的璀璨光落在她身上,印上七彩的顏色。
&esp;&esp;“瑤衣。”他對著她的背影喚了聲,然后見她回過頭來,明亮的眼中帶著詢問。
&esp;&esp;“你忘了這個。”他說
&esp;&esp;第24章 第 24 章
&esp;&esp;袁瑤衣回頭, 順著詹鐸的示意看去,是她的鞋子,還好好地擺在腳踏上。
&esp;&esp;竟是忘了穿, 一直打著赤腳。
&esp;&esp;“嗯。”她應了一聲,隨之抱著被卷折回到床邊。
&esp;&esp;兩只腳先后抬起一勾,便將鞋子輕巧的套上,然后又急急的往外間小廳走。
&esp;&esp;她身形一旋,靈巧用肩膀撥開珠簾,終于出了內室。
&esp;&esp;不自覺的松了口氣,并往回看了眼:“公子早些休息吧。”
&esp;&esp;隔著珠簾, 詹鐸還在原處, 輕道了聲好。
&esp;&esp;袁瑤衣走去榻邊,彎腰把被子鋪好,遂熄了邊上燈盞,去了榻上躺好。
&esp;&esp;內室的燈還亮著,傳來輕微的窸窣聲,應當是詹鐸在脫衣裳。雖然兩人各處一間,但到底只隔一道珠簾,著實有些不自在。
&esp;&esp;袁瑤衣面朝里躺下閉了眼睛,想著明日問問看, 換一間房間。自己不會覺得別扭, 也不會打攪到詹鐸。
&esp;&esp;即使閉上眼睛,如今也睡不著。過了一會兒, 她聽見珠簾相碰的輕響, 脊背驀的變僵, 然后就是漸近的腳步聲。
&esp;&esp;是詹鐸過來了?
&esp;&esp;她一動不動,只是緩緩睜開眼。
&esp;&esp;內室出來的光線正好映在墻上一片, 如此,也就清晰勾勒出男子落在上面的影子。
&esp;&esp;是詹鐸,他就站在塌邊。
&esp;&esp;袁瑤衣被下的手掐緊,這般安靜的環境下,竟是能聽清男人的呼吸。
&esp;&esp;“噠”,一聲極輕微的響聲進了耳中。
&esp;&esp;她瞅著墻上,詹鐸的影子在她身后彎下,將不知道什么東西放于塌邊。然后他只站了一會兒,便轉身離開,回了內室去。
&esp;&esp;袁瑤衣閉上眼睛,緊繃的身體松緩開,而手心里已經滿是汗。
&esp;&esp;內室的燈熄了,整間房重新陷入黑暗。
&esp;&esp;夜深人靜,船身平穩。
&esp;&esp;袁瑤衣在被子輕輕轉了個身,她把手探出來,摸索去榻邊,指尖果然碰觸到什么。
&esp;&esp;她握到手中,是一個小瓷瓶,涼涼的。待拿近來,鼻尖便嗅到了清爽的藥味兒。
&esp;&esp;是藥油,詹鐸適才在內室時,與她說過這個。原來,他過來是把這個送來,應該是以為她睡了,所以沒說話。
&esp;&esp;明明什么事也沒有,她卻在這兒瞎緊張。
&esp;&esp;詹鐸為人處世公正,身上又帶著官職,品性自然不會惡劣。
&esp;&esp;她心中笑了自己一通,而后真的放松下來,很快便睡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