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常年的江風腐蝕,石頭早就風化松軟,腳下一個踩不實,人就會滑下去。
&esp;&esp;袁瑤衣往前跑著,腳踝開始隱隱作痛。已經跑了好多的路,先前扭了下,要再繼續跑,腳腕肯定吃不消。
&esp;&esp;再者,她隱約能猜到,跑到盡頭并沒有路。因為是江邊,所以可能她最后到的是石崖邊。
&esp;&esp;雙腿已經跑不動,身后的人已經追近。
&esp;&esp;袁瑤衣停下,發絲凌亂的落下,擋住了明亮的雙眼。
&esp;&esp;也就是停了短短一瞬,她重新邁開步子。只是沒有繼續往前跑,而是往石崖一邊下去。
&esp;&esp;崖邊,有一條窄窄的、看似小徑的石道,她踩上去便往前走。
&esp;&esp;身側就是凌厲的石壁,一不小心就會撞上肩頭。她小心走著,另一側則是深深地崖底。回頭看,那賊人先是站在上面猶豫一瞬,而后竟也跟了上來。
&esp;&esp;“這可不是路,識相點兒就回來,少受點兒罪。”賊人罵著。
&esp;&esp;袁瑤衣只當沒聽見,繼續往前走。她何嘗不知道這不是路,只是石頭天然脫落,露出的一段石梗。
&esp;&esp;走了一段后,前面已經沒辦法正常行走,可供下腳的位置也就一掌寬。她身體正面貼著石壁,雙手找著堅實的地方把住,一點點往前挪著。
&esp;&esp;耳邊是呼呼的風聲,這邊尤其風大,雪粒子砸在臉上又癢又疼,偏偏騰不出手來擦拭遮擋。
&esp;&esp;忽的,她停下來,像一只貓兒黏在那兒般,再不往前。
&esp;&esp;賊人早在兩丈外便已停下。他一個身形魁梧的男人,沒有女子的靈巧,根本再不敢往前。
&esp;&esp;但是他也不怕,前面根本沒有路,一個嬌滴滴的女娃,能掛在崖邊多久?這樣冷的天不說,女子哪有不膽小的?所以,他只需等在這兒,到最后人會自己走回來。
&esp;&esp;果然僵持了一會兒,那邊傳來女子細細的聲音,像是哭了。
&esp;&esp;“娘子還是回來吧,”賊子道,倒有幾分勸說的意思,“我不會害你,只是想要點兒銀子而已。等詹公子給了,你就跟他回去。”
&esp;&esp;這每一個字都進了袁瑤衣耳中,她自然是沒哭,只是想試探對方。
&esp;&esp;“你別殺我。”她看過去,小聲道了句,像是十分害怕。
&esp;&esp;“不會不會,”賊子忙應道,心中算計著時候,再等下去天亮了更不好辦。想把人抓過來,然后與接應的同伙趕緊會和。
&esp;&esp;詹鐸的侍妾,再怎么樣也多少有點用。
&esp;&esp;他見袁瑤衣還是不動,極力壓住心中的不耐煩,又道:“你再等下去,等自己凍麻了,可就真回不來了。”
&esp;&esp;袁瑤衣緊了緊手指,然后真的挪步往回走。
&esp;&esp;可才挪了兩下,她又停下了。
&esp;&esp;賊子著急:“又怎么了?快走回來。”
&esp;&esp;風吹開袁瑤衣鬢邊的發,露出她完整秀美的臉:“我的腳麻了,走不了。”
&esp;&esp;“見鬼了!”賊子聽了,低低咒罵了聲,接著道:“你試著再往回走走,我過去接你一把。”
&esp;&esp;說著,腳下開始移動。他這里仔細走的話還不算費事,到時候把人帶上去,就直接砸暈捆起來。
&esp;&esp;袁瑤衣看見賊子往這邊動,自己腳下緩慢的移著,石壁上的小石子,從她的腳邊滾下去,落去了深深的崖底。
&esp;&esp;兩人之間的距離逐漸縮短,賊子可下腳的地方越來越小,終于在幾步外停下,再無法前進。
&esp;&esp;見狀,袁瑤衣也不再動,只是朝對方伸出手:“你拉我過去,我的手也麻了。”
&esp;&esp;她的手擎在半空,被冷風吹拂著搖晃。
&esp;&esp;風也吹開了些許云彩,東方那邊的天空開始泛青。已經是下半夜了,相信不久就會天亮。
&esp;&esp;賊子不想耽擱功夫,便將身形往前探去些,伸手想去抓上袁瑤衣的手臂。一個瘦弱的小女子,他還是能帶上去的。
&esp;&esp;就是這樣的正好,兩人手臂伸直正好夠長。
&esp;&esp;賊子手掌張開,就去抓那只細細的手腕,指尖已經碰上袖角。
&esp;&esp;忽的,那只眼看要抓上的手驀的抽離,他手里下意識去跟著抓,結果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