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袁瑤衣的心里舒緩許多,她不想去花廳,轉身朝著人群相反的方向走去。明明也是走過多次的路,但仍覺得陌生。
&esp;&esp;天空飄下雪絲,清冷干凈,點點零落著。
&esp;&esp;她仰起臉,一雙漂亮的眼睛瞇起,軟軟的嘴角彎出一抹笑容。真好,她不用再背負著污名。
&esp;&esp;“袁瑤衣?!庇腥藛玖寺暋?
&esp;&esp;袁瑤衣回頭,見著走來的詹鐸,他手中擎著一柄傘,轉眼間便到了跟前。
&esp;&esp;她眨了下眼睫,光線一暗,傘面遮上了她的頭頂,擋住落下的冰涼。男人的身形立在了面前,很高,她需得仰起臉看他。
&esp;&esp;兩人相對而站,同遮一柄傘,之間隔著些許的距離。
&esp;&esp;袁瑤衣回神,腳跟下意識想后退,并真的后挪了下。
&esp;&esp;“你受委屈了?!闭茶I注視著她略蒼白的臉,卷翹的眼睫上,沾著濕潤。
&esp;&esp;不知是雪絲化了,還是她眼角沁出的淚。
&esp;&esp;第13章 第 13 章
&esp;&esp;四下靜謐,連嬸已經悄悄走開,臨了擔憂的看了眼傘下的一對男女。
&esp;&esp;下雪天,往往不會覺得多冷,反而有種世界靜下來的清凈感。
&esp;&esp;袁瑤衣后移的腳跟落下,因著裙擺的遮擋,倒不覺得有多大的動作。實際上,也的確相當于沒動。
&esp;&esp;今天這一出鬧得很大,她明白。心中也想著,后面等著自己的怕是不會太好。可方才詹鐸說,她受委屈了
&esp;&esp;“沒有?!彼黹g酸澀,出來的嗓音跟著發啞。
&esp;&esp;這樣近,她離著他。能看清晰他的臉,拋卻他眉眼間的那股冷傲,實際上他每一處五官很精致,尤其眼睛,但是組合在一起卻沒有一點兒陰柔氣。
&esp;&esp;還是第一次,認真的看清他這張臉。
&esp;&esp;雪瞬間大了些,傘面被砸的沙沙作響。一柄傘的周圍,縈繞的飛舞的雪絮,如同要埋掉什么般。
&esp;&esp;“這件事會給你交代?!闭茶I開口,話語中多了絲輕緩。
&esp;&esp;袁瑤衣搖頭,嘴角扯了下:“已經過去了。公子事忙,別為這些分神?!?
&esp;&esp;她已經證明自己,不想再大肆擴大,于她又沒有益處。
&esp;&esp;詹鐸薄唇抿平,垂眸看著面前女子。他常年在軍營中,對后宅的事情并不愿關注,更不會去在意一個女子想什么、做什么。
&esp;&esp;就像袁瑤衣在周家過得怎么樣,他其實并不知道。不過是平日中偶爾看到她,她又不言不語,他便覺得她過得不錯,周家人將她照顧的很好。
&esp;&esp;可若細看,她眼中明明有憂傷。
&esp;&esp;也對,他這樣一個男子都不愿提當日事,更何況一個女子?她得是多大的勇氣,才會站出來當眾扯開傷口?
&esp;&esp;“別掐了?!彼懒寺?。
&esp;&esp;“嗯?”袁瑤衣眼中閃過疑惑,沒猜透詹鐸的意思。
&esp;&esp;她看他,見他身形微微傾過來,一縷鼻息灑在她的臉頰。她心中一慌,想要后退,還未來得及動彈,手腕被他給握住。
&esp;&esp;“把手松開吧?!闭茶I低頭,看著手里緊握的小拳頭。
&esp;&esp;袁瑤衣恍然回神,原來她一直攥著拳頭,哪怕事情真的結束了,殘余的緊張仍舊支配著她。
&esp;&esp;就這般似退非退的,她仍舊站在他的傘下。而他左手撐傘,有傷的右臂抬著,手指一根根的把她的小拳頭掰開。
&esp;&esp;攤開的掌心上,是被指甲掐著留下的一道道印痕,著實猙獰。
&esp;&esp;或許是掌心松了,袁瑤衣的肩頭也跟著一松,不習慣別人碰自己的手,她忙抽了回來。
&esp;&esp;也許抽得急了,她聽見詹鐸淺淺的一聲抽氣,眉頭跟著擰了下。后知后覺,他的右臂上有傷:“公子的傷”
&esp;&esp;一時不知該怎么說,話停在半截處。
&esp;&esp;詹鐸手里一空,指尖只覺滑過一抹柔膩,留下一點微癢:“沒大礙。”
&esp;&esp;一點兒小傷,幾日就會好,他沒有放在心上。
&esp;&esp;看到她臉上閃過的緊張,發現他之前對她并沒多少在意。派人接她過來的是他,當初也承諾過給她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