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在一張不知道是什么的圖表上勾畫，旁邊溜過來聽了半晌的徐亮眼睛亮閃閃地拉拉林瓏：“你不覺得，跟武俠片挑稱手兵器一樣嗎？……凱神凱神，是安安不管挑什么你都能教嗎？”

&esp;&esp;竇凱航抬了抬眼，徐亮自動意會了，恭敬地捧來一杯水：“大佬喝茶。”

&esp;&esp;袁天在教室前方把徐亮叫走了，他們也要進行團隊方面的磨合，不過那就是吳升和沈庭謙帶著做的事。林瓏本也要心情雀躍地開始今天的練習，不料卻又被竇凱航叫住。

&esp;&esp;他的神情有點不自然，輕咳一聲，不知從哪里拿出了一串糖葫蘆。

&esp;&esp;那串糖葫蘆漂亮極了，一顆顆飽滿的山楂泛著朱紅的光澤，裹著晶瑩的糖衣，中間的夾層竟然是雪白的糯米，光是看著就能想象到唇齒間甜甜的氣息。林瓏完全沒有想到這一出，一瞬間的驚喜將整張臉都照亮了：“糯米糖葫蘆！！給我的？”

&esp;&esp;竇凱航把竹簽遞過來。

&esp;&esp;下課的時候路過超市，看到昨天還關著的小店開了門，老板正在往糖葫蘆架上擺放。好像大部分人還沒意識到它已經開張，附近來往的學生很少，但望見這邊的動靜，都驚訝地駐足。

&esp;&esp;他想起她最近總是念叨著糯米糖葫蘆，滿心期待著要搶冬天的第一批，鬼使神差地就買了一串。

&esp;&esp;他已經不知道多少年沒有買過這種需要一路舉著的吃食，接過老板遞來的竹簽時都有點不習慣，拿在手里走出幾步還沒到路口，已經迎面遇上聞訊匆匆趕來的排隊大軍。

&esp;&esp;一路跑過來的很多男生都是領了女朋友的任務，他聽到好幾個人打著電話“寶貝放心，你在宿舍待著等會兒給你送過去”。那些男生擦肩而過時朝他投來敬佩的一瞥，大概是把他當作了身法利落提前凱旋的同仁。

&esp;&esp;他拎著那串糖葫蘆，受著路上來來往往的目光，心臟在胸腔里一下一下地跳動，那是他十八年來從未有過的感覺。

&esp;&esp;林瓏拿著糖葫蘆舍不得吃，對著燈光左右找角度拍照，配上剪刀手發朋友圈，附字：[冬天的第一串糖葫蘆！第一次嘗到糯米的，快樂！］

&esp;&esp;下面很快刷出了馮莎莎的回復，她看上去已經調理好心情，敲的字隔著屏幕都能透出尖叫：

&esp;&esp;[啊啊啊啊你怎么搶到的！！剛剛超市那邊排長隊呢，好多人知道消息的時候已經晚了，早被搶光了！他們說每年冬天第一批吃到糯米糖葫蘆的人都會特別幸運的！你好有福！！］

&esp;&esp;林瓏拎著糖葫蘆笑得眉眼彎彎，朋友圈的點贊評論數不斷上漲，她咬了口最上面的那顆山楂，糖衣和糯米融化在舌尖，特別特別甜。總是希望你安穩的。”

&esp;&esp;第33章 你可以放松一點

&esp;&esp;天氣一天冷似一天，進了十二月以后，北風像是得到了號令，驟然猛烈起來。道路上到處都是被刮得歪歪扭扭的學生，林瓏中午下課，戴著全套毛茸茸的帽子圍巾手套，只露出一半臉，跟在竇凱航身后，從教學樓去往食堂。

&esp;&esp;比賽的日子一天天臨近，她其實早就又開始了緊張，雖說不會再像從前那樣有喘不上氣的窒息感，但那十四年到底在血液里留下了一些印痕。她下意識地又開始試圖不吃飯，騰更多時間來待在訓練室里練習，但當馮莎莎發現她又開始中午烤冷面晚上面包之后，叫徐亮悄悄跟竇凱航說了一聲。

&esp;&esp;于是林瓏開始每天被竇凱航監督著吃飯，不管是下課還是結束訓練，他都會帶著她一起去餐廳。大多數時候因為要回去訓練，他們只是在食堂簡單吃點，偶爾他會帶她去校外，吃一些只有北城本地人才知道的老店，看著她新奇地嘗醋溜木須和魚香八塊雞，跟她說：

&esp;&esp;“不吃飯對身體不好。”

&esp;&esp;林瓏咬著南煎丸子點頭，但是：“我知道啊，但我從小演出比賽前都是這樣的，習慣了，不餓的。”

&esp;&esp;竇凱航坐在她對面，目光射過來：“從小，都？”

&esp;&esp;“嗯。不吃飯能多練會兒……”

&esp;&esp;那時候的她，有多竭力想擺脫陰影，多想成為父母期望的樣子，既然上臺總是害怕總是緊張，那就不停加練。多練一會兒，把握就大一些，在舞臺上的效果可能就好一點，她那永遠也消退不了的恐懼感是不是也就能淡一些。

&esp;&esp;反正這么多年，胃也習慣了時不時空落落，她堅持得很好，沒出過大問題。

&esp;&esp;竇凱航靜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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