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徐亮小聲說：“她高數(shù)和計導都沒及格。”

&esp;&esp;這兩門的期中成績今天下發(fā)，真是幾家歡樂幾家愁，有人闖過鬼門關(guān)大松一口氣，而像馮莎莎這樣沒及格的，期末自然要考更高的分才能把總成績彌補回來。高數(shù)5學分，計導6學分，都是貴重的大課，按照y大的規(guī)章，掛科10學分警告，20學分留級，30學分辦退學手續(xù)，才大一就要踩上第一根紅線，也怪不得馮莎莎崩潰得哭出來。林瓏顧不得那么多，拉著馮莎莎的手，看著她的眼睛：

&esp;&esp;“不會的，我們莎莎特別聰明，之前只是還不適應大學課程，你看你每一次班級事務都處理得輕輕松松，能力那么強那么機敏厲害，我早就可羨慕了！老師出卷子其實就那幾種類型，以后做作業(yè)我陪你，保證你期末考高分，一門都不會掛的。”

&esp;&esp;“真的嗎？”馮莎莎吸吸鼻子。

&esp;&esp;“真的！”

&esp;&esp;林瓏摸摸她的頭，把她散亂下來的發(fā)絲別到耳后：“別哭啦，回去洗把臉，點個外賣放松一下，你喜歡的那家披薩店今天打折哦，滿30還送一個草莓布丁蛋撻。”

&esp;&esp;溫柔又耐心，又安慰她很久，馮莎莎恢復了些元氣，走的時候不要林瓏和徐亮送，讓他們?nèi)ビ柧殑e為她耽擱時間。林瓏站在原地目送她走遠，一回頭，看到倚在教學樓門口的竇凱航。他不知看了多久，半個身子沉在夕陽的光影里，臉上的神情映在霞光中看不分明。

&esp;&esp;他看到林瓏的目光，站直身體，徐亮識趣地先進去了，林瓏試探地喚了他一聲：“凱神？”

&esp;&esp;竇凱航看著她：“我在想，你到底有多習慣對人說夸獎。說徐亮熱情真誠，說袁天消息靈通人緣好，說邱博沉穩(wěn)，說沈庭謙溫和耐心，好像在你眼里身邊人全是優(yōu)點，你全在仰望。”

&esp;&esp;他朝馮莎莎的背影揚揚下巴：“她兩門不及格，剩下的也都是低空飛過，明明是因為前半學期沒花多少心思在學習上，你也能安慰她那么半天。她開開心心逛漫展買手辦的時候你在熬夜辛苦，當然比她考得好，你不忍心說？”

&esp;&esp;林瓏輕聲說：“其實沒考好本來自己就最難受，她也知道原因在哪，不需要旁人再多費口舌。自己都還沒原諒自己，他人再把沒愈合的傷疤戳出來，只會讓她更崩潰。語言會傷人。”

&esp;&esp;“而且莎莎本來就很多優(yōu)點啊，她spy的造型簡直太好看了，那些組織活動啊什么的我覺得好難，她也都完成得超級出色，平常也很照顧我，她特別棒的，我沒有亂夸。”

&esp;&esp;竇凱航笑了聲：“我知道。”

&esp;&esp;他知道她當然不是違心，但她真的很習慣于發(fā)現(xiàn)他人的優(yōu)點，每次說人厲害的時候都會眼睛亮亮看著對方不好意思地笑，那種真誠，那種羨慕和崇拜，讓人知道她是真心，也讓被夸的人像吃了蜜一樣摸著腦袋發(fā)覺：呀我原來這么棒啊。

&esp;&esp;到底經(jīng)歷過什么，才能養(yǎng)成這樣的脾性。

&esp;&esp;林瓏又在上面待了一會兒給韓泉回了個信息，回訓練室的時候竇凱航已經(jīng)在位置上，正翻著手邊的書。桌上有幾摞資料，挨在一起被分門別類地放好。他沒再提之前的事，看到她來，停下手中的動作，朝這邊傾過身：

&esp;&esp;“有件事跟你商量。”

&esp;&esp;林瓏有點驚訝，等著他開口，竇凱航沉吟了一下，問她：“你知道a隊內(nèi)分工是怎么分的嗎？”

&esp;&esp;這還真問住了林瓏，她畢竟沒經(jīng)驗，最近也忙于訓練不上論壇，說說算法還行，論起這種帶隊層面的東西頓時就茫然了。竇凱航給她解釋：“其實賽場上，很少出現(xiàn)一隊三個人同時在討論一道題，如果真發(fā)生這種情況，不是隊長指揮失誤就是其他題都做不出來。正常來說，初期大家都是各自為戰(zhàn)，解決完各自拿手的題之后再會合處理難題。而這就要求在訓練期就要確定好每個人的主攻方向。”

&esp;&esp;他在紙上畫了兩個相交的圓：“簡單說，就是每個人各有側(cè)重，又能在某些領(lǐng)域?qū)崿F(xiàn)雙保險。前期要有獨當一面的能力，解決好自己負責的類型題；后期要和隊友形成呼應，同一個知識點兩個人熟，才能互相補思維漏洞。”

&esp;&esp;林瓏懂了，就是說技能樹既要有自己的特色又要為團隊做好pn b備份。竇凱航點了點左邊那個圓：“那么主攻方向，你自己有偏向嗎？”

&esp;&esp;林瓏又傻眼了，一直以來都是竇凱航帶著她走，她根本還沒成長到能搞清楚怎么樣讓團隊利益最大化。她猶豫著：“我沒想過……或許……動規(guī)？”

&esp;&esp;她還記得學動規(gu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