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聽。”
&esp;&esp;畫面里是金碧輝煌的歌劇院現場,古希臘式廊柱恢宏壯闊,穹頂繁復的繪畫和浮雕交相輝映,天花板中央是一盞巨大的水晶吊燈。
&esp;&esp;場下座無虛席,一個女孩站在舞臺上。
&esp;&esp;大約十六七歲的年紀,著一襲淺紫色華裙,琴弓在她的手中飛揚旋舞,音符如水銀瀉地是最澎湃的華彩樂章,而曲調也很熟悉,是《夏日最后的玫瑰》。
&esp;&esp;林瓏說:“你聽我和她的差距。”
&esp;&esp;“怎么了?你更好聽啊。”
&esp;&esp;“……?”林瓏傻眼,“這是秦文衣哎!小提琴天才!這是她的個人音樂會法國巡演!”
&esp;&esp;竇凱航聳肩,低頭翻通訊錄:“你想開巡演嗎?法國還是英國,要不歐洲走一遍?”
&esp;&esp;“……”
&esp;&esp;“我沒有琴意哎,演奏完全是刻板的,不像她能把自己融進去。”
&esp;&esp;“好聽就完事了,管那么多干嘛?”
&esp;&esp;“……”
&esp;&esp;林瓏哭笑不得,又有點感動,哪怕明知這位大神是明目張膽的偏袒。她說:“所以我很羨慕你呀。”
&esp;&esp;打從一開始她就很向往竇凱航身上那種銳氣和鋒芒,這種一往無前的底氣,需要強大的心理和能力托底,她不知道是先有強大的心理還是先有強大的能力,但反正,都很讓人羨慕。
&esp;&esp;哪怕是拒絕組隊,都透著沒人能奈何的天才肆意。如果換成是她,絕沒膽子去和世俗對抗,這是屬于強者的特權。
&esp;&esp;她的眼圈有點紅,卻抿著笑:“我要是早點認識你就好啦。”
&esp;&esp;竇凱航目光在她眼尾凝了片刻,頓了頓,沒繼續問,只是懶洋洋道:“早認識我可沒什么好。”
&esp;&esp;林瓏歪著頭:“可是,我都沒看過你打國青賽呢。”
&esp;&esp;“沒人告訴過你我那時候脾氣不好嗎。”
&esp;&esp;“鬼才要信啊。”林瓏說。因為也并不想著組隊了,她的語氣很放松,“你明明對隊友很好的。如果能早點遇見你,我也能多學點東西吧。也許就能離你對搭檔的要求近一些,現在還是跟你差得太遠了。”
&esp;&esp;她這樣想著,還是有些遺憾,只是再怎么意難平終究補不回那些時光。竇凱航眼底卻有深淵在聚集,他叫她的名字:“林瓏,我沒那么好。”
&esp;&esp;“想跟我組隊的人都后悔了。”
&esp;&esp;“我不會啊。”林瓏笑。
&esp;&esp;她還是那天問他以后能不能來天臺的樣子,篤定地說著不會后悔,眼底的光明亮而清澈。她也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糾結,笑一笑就過去,神態溫柔平和。竇凱航深深望她很久,看著燈下她埋頭做題的側影和自從她來之后一直就放在桌邊的十一色熒光筆,神色明滅不定。
&esp;&esp;第二天,期中考試。
&esp;&esp;先進行的是高數和計導。高數主打一個無情冷酷,二十道填空四道大題,做得考場里萬籟俱寂失去呼吸。打鈴收卷的時候大半人都有種死到臨頭的悲壯感,望著講臺上把卷子攏好收起的高數老師,心說你出這題好像根本對我們的水平心里沒數。
&esp;&esp;計導則是分為了理論和實踐兩部分。
&esp;&esp;在教室里的理論考試主要關注概念,諸如“簡述計算機的基本組成及其功能”“寫出進程控制塊pcb中應包含哪些信息”同樣考得人面如土色,而實踐考試是去機房里上機,考寫代碼的功力,模式跟a有點像,兩個小時四道題。
&esp;&esp;其實這個才是很多人最怕的,比筆試如臨大敵得多。寫卷子再不濟還能瞎編點上去,敲代碼卻是純機考鐵面無私。只有0、25、50、75、100五個分檔,不及格的概率簡直飛升,誰心里都免不了敲點鼓。
&esp;&esp;于是開考五分鐘后,有人站起來走了。
&esp;&esp;機房老師一開始還以為這個男生有什么事,連忙迎上去詢問,等聽到“四道題都過了,沒什么事先走了”之后當場傻眼,附近聽到的同學也差點把鼠標吞進去,全場呆呆地目送大佬走到講臺邊拎起書包甩上肩頭,直接就往他剛進來的那道門走出去,瀟灑得仿佛不當人。
&esp;&esp;機房宛如寂靜嶺。
&esp;&esp;大概只有林瓏提前料到了這回事,在全場驚呆的同學里只有她朝他彎著眼睛笑,神情了然。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