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凱神薛神都還不夠上亞預賽的年齡。新加坡那個……已經有世界賽名額了。剩下兩個都沒報這站。”
&esp;&esp;徐亮松了口氣,又隱隱覺得不大對:“……其他四十三個呢?”
&esp;&esp;袁天一頓。
&esp;&esp;林瓏垂下眼睛。
&esp;&esp;徐亮茫然地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怎么了?”
&esp;&esp;袁天咬著嘴唇沒吭聲,林瓏腦子里全是竇凱航世界第二那天論壇里激動的言論。而app上查出來的結果,也印證了她的猜測,她低聲說:
&esp;&esp;“美國十三位,加拿大五位,俄羅斯八位,其他歐洲國家共占十七位。”
&esp;&esp;馮莎莎:“……”
&esp;&esp;“啊?!世界排位前五十,歐美占掉四十個?!”
&esp;&esp;林瓏沉默下去。
&esp;&esp;她低下頭,纖白的手指在屏幕上按了幾下,界面無聲跳轉,映入所有人眼前。
&esp;&esp;是一張表格。
&esp;&esp;《a全球總決賽歷屆冠軍》
&esp;&esp;【1977年:美國】
&esp;&esp;【1978年:美國】
&esp;&esp;【1979年:美國】
&esp;&esp;【1980年:美國】
&esp;&esp;……
&esp;&esp;【1991年:美國】
&esp;&esp;【1992年:澳大利亞】
&esp;&esp;【1993年:美國】
&esp;&esp;【1994年:加拿大】
&esp;&esp;……
&esp;&esp;【2000年:俄羅斯】
&esp;&esp;【2001年:俄羅斯】
&esp;&esp;……
&esp;&esp;【去年:美國】
&esp;&esp;表單到這里戛然而止,仿佛有無盡意味融在末尾的四個字中。沒有人說話,四周只有清寒的夜風。半晌,林瓏側首望向袁天,后者沉沉點頭:“是,世界賽歷史戰績確實是北美和歐洲壓倒性占優,所以他們的預選賽,每站前三都可以晉級,不像我們,必須去拼那唯一的一個。”
&esp;&esp;林瓏張張口,又沉默下去。夜色涌動,仿佛有很多情緒紛繁復雜,可是,她什么也說不出口。
&esp;&esp;對面居民樓的燈火離他們很遠,樹影在夜空下顯得靜謐暗沉,她身旁,袁天嘆口氣:“扯遠了。那都是咱們改變不了的事。希望明天的題對a大友好一點,盡量在前期建立比較大幅度的領先,上次就是因為一直拉不開差距,中間被人反超一題,隊員心態出現波動,導致后面就……也沒辦法,國際賽場的劣勢局有多難打,那種壓力能把第一次經歷的人摧毀,我上我也不行。”
&esp;&esp;今夜無星,月亮隱在云層后,像林瓏百味沉雜的心情。夜色深沉,此刻在新加坡的周羿等人也在經歷著同樣的黑夜,那些系在他們身上的牽掛紛繁厚重,所有人在等一場破曉的來臨。身旁的好友咬著唇盡皆沉默,而她望著視野盡頭天際線處的遠方。國際賽場的風是否也是同樣的冷意,帶著如有實質的冷冽感拂過心間,外面的世界那么大,而她像是宇宙里渺小的一顆星,說到底只能牽掛而已,她什么也無法改變。
&esp;&esp;次日林瓏到達排練禮堂的時候,里面已經有了不少人。
&esp;&esp;離學院晚會只剩十六天,這次彩排要求一切按正式的走,后臺一片喧鬧,學生會組織部和文藝部的人不停地在打電話確認,舞團的女孩們提著長長的裙擺穿梭在人群間。她沒往人多的地方去,找了個角落放下琴盒,自己站在遠離舞臺的大理石廊柱旁,深呼吸。
&esp;&esp;“學妹,好久不見。”
&esp;&esp;熟悉的聲音響起,她轉頭,就見人群向兩邊分開一條道路,梁明帶著幾個人走過來。他今天亦是穿得正式,燕尾服的領口有熨燙平致的白色領結。他握著琴譜,整個人淵渟岳峙,她彎一彎唇,禮貌地招呼:“學長。”
&esp;&esp;梁明點點頭:“最近沒見你去琴房?”
&esp;&esp;林瓏一怔。
&esp;&esp;她最近學習和訓練都忙,但仍然不敢放松學院晚會這邊的事,幾乎每天都硬擠時間去琴房。只是為了節省路上時間,換了家離學校近但條件稍差的。但是,梁明問這個是什么意思?
&esp;&esp;像是看出了她心中的疑惑,梁明將琴譜隨手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