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林瓏用力點頭,跑出幾步后忽然又回首,竇凱航還站在原地,安靜地目送她跑走又回頭。
&esp;&esp;路燈明亮的光照在她身上,她說:
&esp;&esp;“凱神,我不會后悔。”
&esp;&esp;竇凱航安然地看著她。眼眸里映著漆黑而深邃的夜色。
&esp;&esp;“嗯。好?!?
&esp;&esp;第17章 因為你真的很好
&esp;&esp;此后林瓏每晚都去天臺,在輕柔的夜風里完成校隊布置的練習和自己加練的題目。竇凱航似乎總是很忙,電腦屏幕之上永遠是滿屏她看不懂的代碼,有時候林瓏看見他在手寫筆記,似乎是亞預賽題解整理,筆跡刻意工整,不像之前她見過的那般恣意飛揚,仿佛要拿給誰看。
&esp;&esp;他也并不過問林瓏具體的訓練內容,大多數時候就是兩個人安靜地對坐著干自己的事,桌上屏幕上是厚厚的資料,各自一杯咖啡放在遠離鍵盤的左手邊。
&esp;&esp;很多時候林瓏聽見他和別人通電話,頻繁地提起復盤交流思路和找時間碰頭,仿佛兩邊經常約訓練賽。她不知道對面是什么身份,只是他每每這個時候心情都不大好,分明贏多敗少,卻經常緊皺眉頭。
&esp;&esp;有時她在做題間隙會盯著forthede網站上華國區(qū)積分排行榜的首頁出神,總覺得和他約訓練賽的人就出自這里面前十的名字。這是一種冥冥般的直覺,畢竟他那樣優(yōu)秀,也就只有這樣層級的人才配與他交手,其他人不過是隔著千重山水的遠望。
&esp;&esp;那一次的周賽她最終排名全國15,按照“越靠前獎勵越多”的原則拿到了海量積分,當時還在論壇里引起了小小的波動,畢竟很少有人能以白名之身打到前70。
&esp;&esp;有人開始好奇她的經歷,但在討論了數十樓后也宣布告終。剛入圈的新人沒什么可扒,更何況她是埋頭訓練的,論壇發(fā)言和動態(tài)發(fā)布都是空白。唯一能看的就是做題記錄,一道道高難度的題靜靜躺在通過列表中。
&esp;&esp;于是每個點進那個討論帖的人都會留一句:臥槽這做題記錄值得一句好家伙。
&esp;&esp;但她畢竟離真正的賽圈頂端選手還有不小的距離。
&esp;&esp;全國榜首頁被清一色的橙名和黃名占據,其中一半以上都出自a大j大。他們全部通過了四道題,甚至在比賽還沒有終止的時候就提前結束,展現出一種訓練有素的輕松。
&esp;&esp;她在第二名的位置上看到了韓泉學長的名字。
&esp;&esp;他同樣也在備戰(zhàn)亞預賽,報的是十月中旬的馬來西亞站和緊隨其后的泰國站。最近忙得分身乏術,但并未與她斷了交流,兩人時常互通近況。她在這邊看榜單的時候,手機上正巧也來了一條他的信息:
&esp;&esp;[你最近在忙什么呢?]
&esp;&esp;[打了次周賽。然后……]林瓏吐吐舌頭,手指靈巧地輸入:[準備下一次周賽。]
&esp;&esp;他們普通選手的日常是這樣的啦。這時候大部分黃名以上的選手都在緊鑼密鼓地備戰(zhàn)亞預賽,但對中低層選手反而是一年中最閑的時光。他們大一的好歹還有個十二月的北城新生賽要準備,可對絕大多數高年級選手而言,其實這個賽季已經結束,反正后面不管是亞預賽還是世界賽都跟他們毫不相關。
&esp;&esp;不過……總有例外啊。
&esp;&esp;她悄悄抬首,再次望向桌對面正凝目寫著代碼的竇凱航。這也是大一的,按說年級不夠完全不用考慮亞預賽的事情,偏偏每天都在忙,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要去打比賽。
&esp;&esp;桌面上擱著一些紙,大多都是他破題時簡略的草稿思路,也有已經寫好的題解。林瓏悄悄瞄了一眼最上面的那一頁,差點當場嘶一聲。
&esp;&esp;內心土撥鼠尖叫:啊啊啊啊這是剛剛結束的沙特站里最難的那一道啊啊啊?。。?!
&esp;&esp;全場無人生還。就連冠軍隊伍也沒成功過關。比賽結束這道題掛在forthede網站上至今,世界上只有十個人打下ac記錄,共同支撐著那0005的正確提交率,而亞洲區(qū)僅有他一人。
&esp;&esp;她不知道他研究了多久,但她看得到這些天他手邊永遠不斷的咖啡。
&esp;&esp;她口味偏甜,連咖啡都要加厚厚的糖和奶蓋,而他永遠只喝最苦的那一種,意式特濃的氣味讓她每次聞到都忍不住肅然。
&esp;&esp;但這樣坐在他身邊,她好像心更靜,連題目都能多做出幾道來。
&esp;&esp;韓泉學長給的那張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