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收回視線,懶懶勾唇:“我們院,校隊的?!?
&esp;&esp;“臥槽,校隊?凱爺你不是向來跟校隊的處不好么,大學轉性了?”
&esp;&esp;竇凱航淡淡道:“她不一樣?!?
&esp;&esp;自從入隊那一夜后他每天都能在校園里遇見她,只不過她從來都不知道。事實上那些時候她人看著都不太清醒,也很難注意到名義上的隊友是不是正和她走在一條路上。
&esp;&esp;第一次遇見的時候她抱著一摞書和筆記,在寂靜的深夜踩著門禁的最后時限回寢室樓,即使眼睛都困得睜不開,讓人懷疑她下一秒就要撞樹上去,但還是努力把懷里的書抱緊,在空無一人的主路上跌跌撞撞向前走,小聲地背著算法集。
&esp;&esp;他不是個愛管閑事的人,也早就不耐煩再操心隊友,但或許是地上散落的枯樹枝一如曾經那一夜,或許是別的什么,他破天荒地在本該拐彎的路口停住了,看她安然無恙進了寢室樓,才轉身回自己的宿舍去。
&esp;&esp;第二晚他照常在午夜收拾東西下樓,心想這次應該不會再遇見,結果走到主路上一抬眼,又看到不遠處那個眼熟的人。
&esp;&esp;第三天,第四天,天天如此。
&esp;&esp;努力到讓人心驚。
&esp;&esp;和她纖弱的外表完全不相稱。
&esp;&esp;他微微擰眉,指節無意識地叩著桌子,沒看見身邊兄弟們交換的驚訝眼神。
&esp;&esp;但這樣的沉吟落在旁人眼里,其中的意味就開始悄悄氤氳。
&esp;&esp;另一邊,林瓏被其他三人拉著,在玩手機飛行棋。
&esp;&esp;“我的天哪,又是六點,安安你運氣也太好了吧?!毙炝敛桓抑眯诺乜粗灞P上一騎絕塵的藍色飛機,“孩子羨慕哭了……”
&esp;&esp;“歐皇的世界你不懂?!瘪T莎莎搖了個四,把他的綠色飛機趕回,“快快快該你了?!?
&esp;&esp;徐亮苦逼地戳骰子,一搖又是個二,然而他精神一振,火速驅動棋子,仰天哈哈大笑:“回去吧你!啊哈哈我也有今天!”
&esp;&esp;受害者袁天嘴角抽動:“等著!我與你不共戴天!”
&esp;&esp;一起說笑打鬧,菜上齊之后又一起大快朵頤,也許是飽腹確實讓人心情好,林瓏在又夾起一筷糖醋魚時,覺得一直縈繞在心里的緊張感都淡去了不少,很快樂,也很溫馨。
&esp;&esp;吃到一半,她手機響。
&esp;&esp;那時候她正笑著聽袁天講八卦,沒看來電顯示就接起:“喂?”
&esp;&esp;那端靜了一秒。
&esp;&esp;“在外面吃飯?”
&esp;&esp;林瓏所有心思驟然回籠。
&esp;&esp;她整個人一驚。
&esp;&esp;“是……和同學一起?!?
&esp;&esp;相同的地點相同的對話,相同的場景相同的劇情,讓她在那一瞬間忽然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握著手機匆匆起身:“我出去接個電話?!?
&esp;&esp;另幾人不疑有他,笑著說給她留菜,她也努力彎唇,轉身快步朝外走,路過窗邊的時候下意識掃了一眼,竇凱航他們已經不在了。
&esp;&esp;服務員在收拾那張大桌子,那里很快坐上了新的客人,陌生的形形色色的面孔吆喝著點菜,仿佛剛才同處一個時空的場景又只是場幻覺。
&esp;&esp;走到外面的夜風中,林瓏才低低地重新開口:“爸爸?!?
&esp;&esp;“嗯?!备赣H平淡地應聲。
&esp;&esp;“我聽了你上周交的作業。”
&esp;&esp;林瓏握著電話的手發緊。她知道等待她的會是什么。
&esp;&esp;“聽你媽媽說,你不想進樂團?”
&esp;&esp;“爸爸我覺得我真的不行……而且我參加了a,每天訓練很花時間……”
&esp;&esp;父親淡淡地笑了一下:“所以,這就是你給我的理由,因為a?!?
&esp;&esp;“那首《夏日最后的玫瑰》我很失望,你自己應該也知道還是緊繃,說實話,如果你不是我的女兒,我覺得咱們雙方都完全不必再浪費時間。但你知道為什么,明知你達不到秦文衣他們的水平,也走不了專業音樂的路,我仍然要你練?!?
&esp;&esp;“因為我們雖然不指望你有大出息,卻絕對不愿意你做一個內向的人,而你成天這個樣子,你知不知道我和你媽多操心?從小就不適應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