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這些天兩個人沒有進一步的交集,只除了那一日她去買烤冷面。當(dāng)時她本已要從攤位旁走,猶豫片刻還是多買了第四份,回去后一進門袁天徐亮就歡快地蹦過來拿,而她等他們散去后把最后那份遞到邱博桌前,輕聲說:
&esp;&esp;“不知道你喜歡吃什么口味,我記得學(xué)長請客那時候你拿的是醬香,里面多加了烤腸,這個和當(dāng)時那份一樣。”
&esp;&esp;那個時候他從訓(xùn)練題里抬眸,素來平淡沉默的臉上明顯意外,但最終還是伸手接過那個飄著香氣的紙碗,簡單地道了一聲:“謝謝。”
&esp;&esp;然后就沒有了然后。作為在訓(xùn)練室呆得最久的兩個人,他們依舊沒有多余的對話,每天各自在桌邊沉默地寫代碼,日常交流仍然僅限于那兩句經(jīng)典的“你先走”和“我關(guān)燈”。
&esp;&esp;而此時此刻,邱博從顯示器后望著怔怔的她,忽然開口說了自從相識以來最長的一句話。
&esp;&esp;“你是我見過的,第二個這么拼的人。”
&esp;&esp;周賽前的最后一夜,徐亮袁天和馮莎莎堅持要拖林瓏出來聚餐。
&esp;&esp;理由是:“我簡直不敢相信!竟然有人能連續(xù)四天中午吃烤冷面晚上吃面包!不行,今天你必須跟我們?nèi)コ哉?jīng)飯!”
&esp;&esp;還是贏下學(xué)院新生賽后去慶祝的那家蘇菜館,大廳里依舊是人聲鼎沸,撲面而來明亮的香氣與熱熱鬧鬧的聲音,徐亮正伸著脖子找座位,突然“臥槽”了一聲:“哇看!”
&esp;&esp;他一臉驚異,指著靠窗邊的一張十二人桌。
&esp;&esp;林瓏循聲望去,然后目光和呼吸輕微地頓了頓。
&esp;&esp;竟然是竇凱航。
&esp;&esp;被一群她不認(rèn)識的男生簇?fù)碇诿婺系闹魑簧希鷩痰拿髁恋膹d室里,他靠在朱漆云木的扶手椅上,漫不經(jīng)心地捏著酒杯。
&esp;&esp;這是她時隔四天以后再次見到他本人,但各種有關(guān)他的議論卻從未止歇,今天下午的時候徐亮還曾提起,當(dāng)時他猶猶豫豫地寫下一行代碼,又痛苦地把它們?nèi)紕h去,往后一倒癱在椅背上,氣若游絲:“太虐了太虐了,當(dāng)時沈隊招我究竟是為什么想不開。話說這都多少天訓(xùn)練了,凱神還是不來嗎?”
&esp;&esp;袁天:“你要聽真話還是假話?”
&esp;&esp;徐亮好奇:“假話是什么?”
&esp;&esp;“他最近有事請假。”
&esp;&esp;“那真話呢?”
&esp;&esp;“這種程度的題……”袁天適當(dāng)?shù)赝W。⑿χ鲇H切的長音。
&esp;&esp;徐亮淚奔:“……好了你不用說了我懂!”
&esp;&esp;“害,彼此彼此,這種程度的題我也很吃力。”袁天感慨著看回自己的一堆wa,“但誰叫人家是凱神呢。”
&esp;&esp;那個時候她正修著一道數(shù)論題的代碼,動作禁不住慢了一下,咬著唇怔怔出神。周賽臨近,她最近唯一的娛樂方式就是刷論壇,主流聲音基本還在焦慮今年a大能不能進世界賽的事,但在連周羿都在國際賽場上失敗的情況下,竇凱航的名字在論壇里如日中天。
&esp;&esp;雖然他今年并無法站上亞預(yù)賽場,還不會再次拿一打三的蔑世行徑去考驗粉絲心臟,但那個壓過眾多天才好手的世界第二,是如今低氣壓的華國賽區(qū)唯一的亮光。
&esp;&esp;身邊的袁天和徐亮在嘀咕:
&esp;&esp;“肯定是那群社會青年……”
&esp;&esp;“嚯!好家伙,這么大塊的刺青!”
&esp;&esp;林瓏回神,再次往那邊看去,圍著竇凱航的那幫男生正拎著啤酒大聲說笑,身上都帶著明顯的江湖氣,有幾人手臂上攀著似藤似龍的刺青。她輕聲問袁天:“這就是你以前說的,他校外那些朋友?”
&esp;&esp;“嗯……”袁天含含糊糊地說,“好像是社會上認(rèn)識的,以前都在城東那片鎮(zhèn)場子。聽說凱神以前經(jīng)常翻墻出去跟他們打游戲,都成七中傳說了,一群只在書里讀飛檐走壁的尖子生,哪見過這陣仗。”
&esp;&esp;他看看林瓏,以為她是害怕,安慰道:“沒事,那墻……呃,對我們來講難度是大了些,對凱神哪有什么危險,他好像從小就練散打的,身手一級棒。”
&esp;&esp;“不是,我不怕,”林瓏搖頭,語聲輕輕,“我挺羨慕的。”
&esp;&esp;羨慕他成績一流,羨慕他氣勢出眾,離經(jīng)叛道也做得這么轟轟烈烈,旁人眼里的桀驁背后是對萬事萬物的底氣和掌控感,他在萬眾矚目中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