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它對你師尊而言,有什么特別之處?”
&esp;&esp;第405章 特殊
&esp;&esp;“我不知道。”溫之儀搖了搖頭, 他自小受師尊教導長大,在他的記憶里,師尊永遠從容不迫、溫和有禮, 他自有記憶起就在學習師尊的為人處世,包括他后來修習的法訣,或多或少都受了師尊的影響,甚至直到現(xiàn)在, 溫之儀也不相信自己的師尊會成為一個被心魔吞噬的魔頭,“但我知道, 師尊是在寶塔城修成化神的。”
&esp;&esp;當年小國覆滅之后,持善法師徒生心魔,但那時心魔尚且微弱,他又是修佛的,第一時間自然是以自身念力鎮(zhèn)殺心魔,所以并沒有回苦渡寺去。
&esp;&esp;第一次進入小國的時候, 持善還只是金丹后期修為,等到他扶持新王上位、中劍落魄離開, 那時修為已經(jīng)在金丹巔峰了, 也是感知到了修為即將晉升,所以他選擇立刻離開這里、繼續(xù)云游。那時候的持善心里在想什么,恐怕只有當時的持善清楚了, 反正等他修為達到元嬰之后, 他幾乎是迫不及待地重回小國。
&esp;&esp;他想看看,這個小國是否對得起他曾經(jīng)的渡化和犧牲。
&esp;&esp;在來的路上,他想過千萬種可能,卻唯獨沒想過……它早就在他失意無法排解之際湮滅了,他甚至連曾經(jīng)的斷壁殘垣都沒找到, 因為沒有人的國度,衰敗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議。
&esp;&esp;此時心魔出現(xiàn),反倒給了他繼續(xù)與之抗爭的力量。
&esp;&esp;如果他此時回到苦渡寺,或許寺中的長輩會替他拔除心魔,但持善看似溫和如風,卻是個非常倔強的人,他選擇繼續(xù)修行。
&esp;&esp;于是,心魔擁有了成長的溫床,等他回到苦渡寺時,一澄法師看著弟子久久沒有說話。一燈如豆,師徒倆相對而坐,皆是無言。
&esp;&esp;一澄法師告訴弟子,你已經(jīng)無法繼續(xù)修佛了。
&esp;&esp;持善也接受得非常坦然,他甚至做好了被師尊掃地出門的心理準備,卻沒想到……師尊還給了他另一條路,這一條路就是無情道。
&esp;&esp;于情于理,他都沒有拒絕的理由,于是沒過多久,他就冠俗家姓氏,轉而成為了合歡宗的弟子。他原本不想去合歡宗,但合歡宗自來與苦渡寺瓜葛頗深,他無法繼續(xù)留在苦渡寺,倘若無根無萍,師尊定然不放心他,所以思慮再三,他還是點頭答應了。
&esp;&esp;但古往今來修習無情道者,皆是天之驕子,可又有幾人能修成正果呢?修行無情道的難度,遠比溫持善想得艱難得多。
&esp;&esp;加上他本就是半路“還俗”,在真正踏入這一道后,他就發(fā)現(xiàn)自己從元嬰進階化神,幾乎是沒有可能實現(xiàn)的。
&esp;&esp;何為化神?
&esp;&esp;元嬰脫胎于金丹之中,乃是修士的化外之身,所以從前坊間還有將元嬰叫做“化身”的說法,而化神便是賦予元嬰神識,這抹神識獨一無二,就像是修士的第二張臉,擁有修士己身最為純粹的道心之力。
&esp;&esp;簡而言之,它需要修士對于己身之道擁有非常透徹的了解,流于表面的那些夸夸之談是不會讓元嬰生出一絲一毫的神識的。
&esp;&esp;很顯然,當時的溫持善對于無情道的理解,遠沒到這種程度,甚至因為心魔的拖累,他入無情道并非自主選擇,而是逼不得已,這種情況下,他卻依舊能夠晉升化神,這里面沒點機緣,不釋敢把自己的腦袋割下來給溫之儀當球踢。
&esp;&esp;“那你知道,他是因什么契機進階化神的嗎?”
&esp;&esp;溫之儀下意識搖頭,但很快他就想起來一件事,一件有關于師尊為何收他為徒的事,他并不是走正統(tǒng)山門考試拜入合歡宗的,當然合歡宗功法特殊,需要弟子以情入心,無論是什么道,像曾經(jīng)的小師弟薛青牧那樣的愣子,合歡宗是很少見的。
&esp;&esp;所以合歡宗很多內門弟子都是長老們撿來的,溫之儀也不例外,他是師尊自山下帶回來的,連名帶姓都是師尊給的。這種傳承方式在宗門并不少見,所以溫之儀從前從來沒有懷疑過自己與師尊的關系。
&esp;&esp;但他是個聰明人,在知道師尊在寶塔城入魔之后,溫之儀就隱隱約約感覺到自己身上系著一根因果線連接著師尊,他不知道這指引著什么,但他有種預感自己必須進寶塔城,所以他努力進來了。
&esp;&esp;“我不知道,但……我猜測,這個契機可能是我。”
&esp;&esp;“你?”不釋看著眼前的文雅修士,“既然是你,那就好辦了。”
&esp;&esp;溫之儀還以為這位多疑的佛修不會信他的鬼話,卻沒想到連半點兒猶豫都沒有,拉上他、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