誆騙他,因為除了那位龍尊以外,他還看到了雍璐山那三位新鮮出爐的元嬰真君,思及最近沸沸揚揚的傳聞,他立刻明白過來,雍璐山的小師叔祖勢必要入城與師尊一見。
&esp;&esp;“溫師兄?”
&esp;&esp;“在下已當不得這句師兄了,但我斗膽想請小師叔祖……”
&esp;&esp;溫之儀話還未說完,聞敘就猜到對方的來意了:“可以?!?
&esp;&esp;溫之儀抬頭,眼中不乏錯愕。
&esp;&esp;“如果你想說的是入寶塔城,我可以答應。”聞敘雖不知道持善尊者秉性如何,但溫之儀的品行他還是了解幾分的,雖說持善尊者是心魔作祟,但具體情況如何可能溫之儀當弟子的更為清楚,帶上對方沒什么壞處。
&esp;&esp;再者若易地而處,倘若師尊陷入此等境地,作為弟子他是絕不會愿意在城外干看著的,這對溫之儀而言,未嘗不是一種極致的折磨。
&esp;&esp;“多謝?!睖刂畠x沒想到會這般容易,思及近段時間的傳聞,他忍不住相詢,“小師叔祖可有把握……拔除魔種?”
&esp;&esp;聞敘如實搖頭:“沒有,實不相瞞,我在容淵城受的傷還未好。”這倒也不算說謊,他確實還沒完全好透,畢竟顧宗主都替他打出那樣的名聲了,他不可能大喇喇地宣揚自己好得差不多了。
&esp;&esp;溫之儀聽完,心頭有些失落,卻也明白聞敘才初入元嬰,哪怕再天賦卓絕,連拔三顆魔種,勢必付出了不少代價:“你放心,此番入城,我定死在你前面。”
&esp;&esp;陳最一聽這話,立刻不樂意了:“他有我們護著,絕不會死。”走了個鄭僅,又來了個姓溫的,這家伙才金丹巔峰,還不如鄭僅呢。
&esp;&esp;卞春舟在一旁點頭:“溫道友,別繃太緊,你這般入城反而不好。”
&esp;&esp;溫之儀也知道自己現在狀態不對,聞言忍不住苦澀一笑:“抱歉,是我失態了,我努力調整調整。”
&esp;&esp;隔日便要入城,溫之儀看著果然好了許多,在承微神尊的助力之下,他們一行四人悄悄夤夜入城。
&esp;&esp;承微本來想陪小弟子一道入城,可無奈條件不允許,本來就是三缺一,如果他任性入城,恐怕君照影三人撐不了多久,加上他進去反而會刺激溫持善,便只能任由弟子去闖了。
&esp;&esp;但好在四角歸位之后,短時間內魔氣不會再度擴散,那溫持善受他們四方克制,所能調度的力量也會銳減,除非入魔后的溫持善完全背棄本心,將寶塔城百姓的性命和靈力一口氣吸干。
&esp;&esp;而倘若真是如此,他們也不必再受制于人,直接將溫持善連帶整座寶塔城覆滅即可,只是那樣的話,他們四人得賭上這一身修為。
&esp;&esp;但既然來都來了,他們都已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esp;&esp;“相信阿敘吧,他能創造奇跡的?!?
&esp;&esp;“阿彌陀佛?!睉械美磉@條龍。
&esp;&esp;君照影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倒是霧山忍不住開口:“那你倒是別那么急躁啊?!?
&esp;&esp;承微一臉你沒有弟子你不懂的表情。
&esp;&esp;霧山:……我就多余開這個口。
&esp;&esp;聞敘四人一入城,便心覺有種誤入佛門國度的錯覺,倒不是沒見過佛門氣息濃厚的地界,而是一進來,四人便覺……矮人一等,在城外看還未覺得,一進來抬頭去看城中的寶塔,有種小人誤入巨人國的既視感。
&esp;&esp;是他們的錯覺,還是……魔氣影響?
&esp;&esp;聞敘直覺,此地不像另外三城,哪怕是容淵城的魔種也還在醞釀階段,不像溫持善本就有心魔,當初在苦渡寺五宗大會的時候,合歡宗那名木靈根弟子就受魔氣影響,據說是持善尊者出手封印了魔氣,才等來師尊最后湮滅了它,可見這位尊者對抗心魔的手段,并不是誅殺,而是更為溫和的鎮壓。
&esp;&esp;以己身之力鎮壓魔氣,確實是佛法高深,但一旦被魔氣反撲,后果……便是眼前的模樣了。恐怕在持善尊者在封禁心魔的過程中,就已經被魔種盯上了。
&esp;&esp;聞敘跟魔種擁有豐富的打交道經驗,魔不同于人,天性惡,也最善于引誘人性之惡,說實話如果不是金光在身,以他自己的心性而言,早就被寄生十七八次了。以自身為熔爐誘殺魔種,這很大膽,但……不得不說成功率太低了。
&esp;&esp;人之所以為人,便是擁有七情六欲,哪怕修佛,也不是全無雜念,師尊說持善尊者從前并不偏執,可見肯定是發生過什么事情,才導致對方轉變了想法,甚至從苦渡寺轉去了合歡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