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回稟師叔,弟子已在丹香城阻止過一枚魔種寄生,甚至更早的時候……”
&esp;&esp;“還有更早的時候?”君照影驚疑, 那條龍那張大嘴巴, 居然一個字都沒說過,這像話嗎?
&esp;&esp;“唔,弟子煉氣之時曾前往碎天劍宗旁觀五宗大會,回程途中遭魔種奪舍,弟子僥幸, 將魔種抵抗出去,未造成大患。”換句話說,聞某人過往戰(zhàn)績可查。
&esp;&esp;君照影一時之間竟失了呼吸,煉氣弟子大戰(zhàn)魔種,魔種還失敗了?這是什么天方夜譚?承微到底收了怎樣一個弟子啊?
&esp;&esp;“你……怎么做到的?若是難以回答,也不必言說,師叔相信你。”而且現(xiàn)在這個情況,她也只能相信對方。
&esp;&esp;這個不難回答,聞敘很少對人托付真心,但君師叔與師尊有過命的交情,就像他與春舟和陳最是一樣的,他自然愿意坦誠以待:“不難回答,弟子在凡人境時出身皇家,師尊道我是天生的帝皇命格。”
&esp;&esp;君照影:……很好,難怪這風(fēng)靈根的弟子都落不到我手中了,合著那條龍是把人間帝皇拐來修仙了,當真是罪孽深重呢。
&esp;&esp;“既是如此,師叔定護你周全,你全力而為即可。”
&esp;&esp;聞敘拱手:“多謝師叔。”
&esp;&esp;他雖說得鎮(zhèn)定,但其實心里也沒什么太多的底氣,畢竟情況不一樣,丹香城被魔種寄生的是時易見,他雖不能說完全知曉對方的秉性,但他知道對方對修仙界有留戀,并沒有完全喪失對未來的期盼,但……不逢春不同。
&esp;&esp;他與不逢春素昧平生,且萬年靈植悉心守護百草閣幾千年,卻被自己守護的宗門背刺,如果是他,同歸于盡都是輕的,說不定還會拉上整個修仙界陪葬。
&esp;&esp;說到底,不逢春所受到的傷害已經(jīng)造成,如今入邪入魔,都是無奈之下作出的反抗。如果是從前,聞敘聽到這樣的境遇,估計根本不會阻止,甚至……覺得不逢春干得好。人身處黑暗的時候,是看不見世間任何美好的,甚至想要把所有人都拉入黑暗之中,因為深切地體會過那種無望的感覺,所以聞敘能理解不逢春的所做作為。
&esp;&esp;可理解歸理解,聞敘很喜歡修仙界,自然不愿意有人破壞這份和平。
&esp;&esp;聞敘自丹田將元嬰手中托舉的金光抽了出來,隨著金光外放,君照影立刻在他周圍布了層層屏障,哪怕她并不清楚這金光的來歷,但她不至于不識貨,這種存在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承微將弟子交給她,她勢必要護得周全些。
&esp;&esp;金光脫離聞敘手中進入不逢春樹體之時,他感覺到了非常明顯的排斥,與上次進入時易見識海不同的是,萬年靈植并不具備識海,因不逢春還未化形,它的根系便是命脈所在,故而魔種也寄生此處,且寄生速度奇快無比,遠沒有上次那么磨蹭。
&esp;&esp;只不過金光天生克制魔種,哪怕不逢春抵抗,也完全無法將金光排出體外。
&esp;&esp;“你是什么東西?”
&esp;&esp;聞敘心平氣和地開口:“來阻止魔種寄生的人。”
&esp;&esp;“小子當真狂妄,你一個小小的元嬰,也妄圖拯救名宣城、名揚天下不成?”
&esp;&esp;聞敘說話也很實事求是:“倒也不是,我若想名揚天下,有的是法子,拯救名宣城對我來講,性價比不太高。”
&esp;&esp;不逢春不信,但聽完聞敘的履歷和師承,他又不得不信了:“原來是天之驕子,難怪不知人間險惡,怎的要改修佛、渡我這等殘枝余孽?”
&esp;&esp;大抵是接受了魔種寄生的現(xiàn)實,不逢春看上去怨氣并不深,甚至比當初的時易見好溝通多了。
&esp;&esp;怎么一個兩個都說他該修佛?聞敘也有些無奈:“當然不是,前輩所遭遇之事,任憑是誰來了都沒有資格勸誡前輩放下復(fù)仇之心,我亦然。”
&esp;&esp;“你說得倒是動聽,還不是來勸我放下屠刀的?你難不成真要渡我修佛?”
&esp;&esp;“不,我只是覺得前輩此番報復(fù),雖說聲勢浩大、卻并未真正地令自己痛快、仇者悔恨。”聞敘方才注意過那個被掛在最頂上的百草閣閣主,被靈植反殺確實使其墜入泥潭,但遠沒有到不得超生的地步,“說到底,哪怕前輩傾盡一切復(fù)仇,名宣城因此覆滅,那又如何?”
&esp;&esp;“……”這小子心還挺黑的。
&esp;&esp;“修仙界不會因此就停滯不前,屆時百草閣的罪行昭之于眾,受萬人唾罵,可更受人唾罵的,是前輩你,還有……你背后代表的妖修。”
&esp;&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