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躍出來一個穿著絳紫色法袍的女子,女子生得眉目英朗不凡,更是颯爽不凡:“真是出息了,兩個大男人把一小姑娘欺負哭,為娘就是這么教你的?”
&esp;&esp;哦,這個聲音很熟悉,跟傳訊符里變著花樣嫌棄陳最最的聲音一模一樣。
&esp;&esp;陳最見到阿娘十分高興,提著刀就沖上去了:“不是我欺負的,她自己要哭的,阿娘我去家里找過你,還帶了朋友,你怎么不在家,在名宣城中啊?”而且既然阿娘在,為什么名宣城會被圍困這么久?阿娘明明也有合體修為啊。
&esp;&esp;陳山君見到蠢笨兒子也挺開心的,聞言卻有些不好意思,她怎么會說這回出門實在無聊,所以封鎖了記憶游山玩水,本來都要回鬼霧森林了,臨時在名宣城落腳被個小郎君勾住了裙角,最后名宣城鎖了,她又沒有記憶,自然只能躲著。
&esp;&esp;若不是方才感知到了死小子的靈力解開了記憶的封印,她怕是等名宣城解封都不一定能夠……“咳咳,小孩子家家,問那么多做什么,倒是你,怎么一下子就元嬰了?”難道她出門游玩忘了時間,世間已過了百年不成?
&esp;&esp;“那自然是我很努力。”陳最驕傲地提了提自己的刀,“阿娘,我已經是天驕榜第五了。”
&esp;&esp;陳山君:……乖乖,我兒真有大出息了,了不起。
&esp;&esp;“乖了乖了,既然來了,阿娘帶你們回家,這就是你朋友?”
&esp;&esp;陳山君無意再提自己被困名宣城的囧事,好在傻兒子是個愣子,十分好糊弄,一聽她的話立刻介紹起來,然后……就把百草閣不逢春入魔黑化的事情也牽扯出來了。
&esp;&esp;陳山君立刻臉色一變,她自己就是妖修,自然聽不得妖植被如此虧待:“倒是一場盛會了,傻小子呆著,為娘去去就回。”
&esp;&esp;陳最哪里肯應:“阿娘,我跟你一道去!”說完踩上大刀就飛了上去。
&esp;&esp;卞春舟一見,剛要動,就被蘇遙拉住:“帶上我,我也要去。”
&esp;&esp;他原本要拒絕,可看到蘇遙的眼神,咬了咬牙開口:“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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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君照影沒有想到,這不逢春玉石俱焚的心竟如此強烈,哪怕原定的“祭品”被搶走,他寧可以身入陣,也要將名宣城毀于手中。
&esp;&esp;萬年靈植的修行,她不敢想象沒了丹陣的封鎖,這份破壞力有多么地恐怖。
&esp;&esp;“為何……要做到如此地步?”君照影不明白。
&esp;&esp;不逢春輕輕一笑,它的枝蔓已經有些枯萎,垂下來的玉榕紙條都帶著非常明顯的黑煙:“你是不是覺得辜負我的是百草閣,所以我只能針對百草閣出手,名宣城的百姓是無辜的,對吧?”
&esp;&esp;“可是名宣城本就受益于百草閣,這一城的人都是吸血而生,我要死,自然要帶著所有人去死!”為了達成這個目的,他入了邪道,可很快他就知道,邪修果然人人喊打、無甚用處,哪怕賭上他萬年的修為,也無法化形,充其量只能是一團帶著怨氣的邪煙。
&esp;&esp;可入魔卻不同,魔可以在瞬間侵略生命、占據和吞噬一切,在今日之前,他都未下定決心,可現在,他已經沒的選了。
&esp;&esp;“是你們逼我的。”不逢春輕輕一聲,響在君照影耳邊的,卻是某顆被緊緊包裹的種子破開外殼,快速生長寄生的裂帛聲。
&esp;&esp;“不好,是魔種寄生了!”
&esp;&esp;聞敘對于魔種的力量,甚至比神尊還要敏銳,一抓眼的功夫,他就看到了祭壇的邊緣:“師叔,我有辦法剿滅魔種。”
&esp;&esp;第379章 山君
&esp;&esp;承微的弟子不會無的放矢, 再者小阿敘也不是這等會在危急關頭空口說瞎話的人,君照影不過反應片刻,便問:“這才是你師尊愿意送你進來的原因吧?”
&esp;&esp;很早之前她得知承微收徒, 心中就有一種“那條龍居然轉了性”的感覺,可后來她見到師徒倆,親眼見過承微對于弟子的回護和寵愛,她又覺得或許是小阿敘正好投了這條龍的脾性, 算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因緣際會。
&esp;&esp;可如今再看,當時她的感覺沒有錯, 這小子身上居然有她都沒有看透的存在。
&esp;&esp;“是,弟子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esp;&esp;君照影卻依舊有些猶豫,她與承微霧山相識多年,聞敘雖只是承微的弟子,但在她看來,與她自己的弟子無異, 魔種之危險,哪怕合體也抵擋不住, 她心中暗罵承微心大, 可她依舊想要弄清楚:“你可有十足的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