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鄭僅忍不住挑眉,這么小的弟弟誒,父親當真是寶刀未老啊,他都忍不住有些敬佩這份堅持之心了:“小孩,你幾歲了?”
&esp;&esp;“九歲,如何?”
&esp;&esp;難怪還能留在家里,還沒測靈根呢,不過這么多年依舊沒生下合心意的木靈根孩子,朱敞這運氣實在不怎么樣,鄭僅想到這里,突然有些開心了:“不如何,叫他出來見我們。”
&esp;&esp;小孩一臉畏懼:“我父親不在家,他失蹤好久了,你們來晚了。”
&esp;&esp;“失蹤?失蹤多久了?”
&esp;&esp;“三個多月了,娘還去百草閣找過,也沒找到。”
&esp;&esp;鄭僅和聞敘對視一眼,心想這可太巧了,封城就失蹤,難不成也被送去填陣了?這倒……也蠻好的。
&esp;&esp;第373章 追索
&esp;&esp;卞春舟昨夜就已經知道了蘇遙父母雙亡的消息, 這也就意味著……卞小誼大概率已經不在人世了,他心里說不上是什么感覺,但總歸不太好受。
&esp;&esp;卞春舟并不是一個擅長掩飾情緒的人, 剛好蘇遙因為經歷問題性子敏感多疑,她很快就發現這位雍璐山的卞姓真君看她的眼神尤為復雜,倒不是帶著惡意,反而是讓她難得地有些……如坐針氈。
&esp;&esp;但她很小就被拐去百草閣當藥鼎, 對人的情緒感知敏銳歸敏銳,情感認知卻相當模糊, 于是她想了又想,將之歸結于對她的憐憫與同情。
&esp;&esp;“我不需要別人的同情。”
&esp;&esp;卞春舟這才發現,自己已經盯著人家出神好一會兒了:“對不起,我沒有……”
&esp;&esp;“沒有就好。”蘇遙的偽裝被識破后,她就沒再扮楚楚可憐的孤女,此刻她坐在院中, 一臉警惕地盯著對方,她不習慣有人對她太好, 那讓她極度沒有安全感, 須知道在藥鼎之中,也存在好壞貴賤,她并不是沒有被同輩背刺過, “我會配合你們, 但前提是,你們不是拿我當奉承百草閣的敲門磚。”
&esp;&esp;“那以后呢?”
&esp;&esp;蘇遙滿臉不解:“什么以后?”
&esp;&esp;“就是你報仇成功、離開名宣城以后,你要是有什么打算,我或許可以幫你。”
&esp;&esp;蘇遙一愣,她從未考慮過這個問題:“無需真君為我操心這些, 若能離開名宣城,便是我最大的愿望,至于之后,活著就行。”
&esp;&esp;不知為何,看著這雙眼睛,蘇遙嘴里的難聽話全都咽了下去,或許是因為這雙眼睛同記憶里的阿娘有些相似。但讓她與修士交心?開什么玩笑,她此生最為痛恨的便是修士。
&esp;&esp;卞春舟:……好難溝通哦。
&esp;&esp;他有些想要坦白七叔公托他尋人一事,又覺得無從開口,只能相對無言。好在他也不是真的無事可干,這么多人需要照料,真要忙起來,一整日都沒個閑工夫的。
&esp;&esp;聞敘和鄭僅一早出門,入夜了才歸來,當然不僅僅只去了朱府,朱敞活著但人失蹤了,最有可能就是在百草閣不見的,剛好兩人正要去探百草閣的黑暗爐鼎,順便也能找找人。
&esp;&esp;“你確定,這是百草閣?”
&esp;&esp;鄭僅看著眼前的廢墟一片,也不那么確定了:“我都離開名宣城六七十年了,人家宗門或許是搬地方了呢?”
&esp;&esp;“……宗門牌匾都被人撅成兩半了,有人干了咱們想干的事情。”
&esp;&esp;鄭僅依稀記得,百草閣的大門一派的花團錦簇,誰路過都得嘆一句生機盎然、財大氣粗,如今別說是生機了,就是隔壁大街賣燒餅的鋪面都比這里干凈。
&esp;&esp;“誒,先進去看看吧。”
&esp;&esp;兩人提劍走進一片廢墟之中,入目全是焦土斷木,倒是未見任何血跡和尸體的痕跡:“這里的宗門大陣似乎是從內部破開的,可見大火應該也是從里面燒起來的。”
&esp;&esp;百草閣內藏有大量的名花異草,最有名的便是庭中那棵眾所周知的參天玉榕樹,此樹名喚不逢春,乃是百草閣開山祖師契約的神樹,一千年開花,一千年結果,每千年才逢一次春,還得看它本樹愿不愿意,故而名宣城每年都有祈春的活動。
&esp;&esp;不逢春開花之時,得花葉者可延年益壽,而結果之時,玉榕果服用可直接增長修士修為,沒有任何副作用。
&esp;&esp;每次不逢春結果,百草閣都會舉辦盛大的采摘活動,不僅會邀請五大宗門的弟子前來摘果,還會將玉榕果煉制成丹丸,嘉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