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壺看天的模樣。
&esp;&esp;“醒啦。”
&esp;&esp;“是,弟子叫師尊擔憂了。”
&esp;&esp;聞敘說完,便聽到有一物被師尊丟了過來,他下意識一接,入手卻是一塊溫潤的護身玉簡,這玉簡他自然再熟悉不過了,師尊已經給過他兩塊了:“師尊……”
&esp;&esp;“給你就拿著,啰嗦什么。”
&esp;&esp;聞敘也知道師尊的脾氣,就不再多言,躍出窗戶后恭恭敬敬地又行了個禮:“多謝師尊。”
&esp;&esp;承微瞥了小弟子一眼,隨后將手中的酒壺隨意擱在一旁:“感覺怎么樣?那魔種對你可有什么影響?”其實他早就檢查過了,沒發現阿敘體內有什么魔氣殘留,但魔氣本就出其不意,很難說蟄伏在了難以發現的地方。
&esp;&esp;聞敘醒來就行過一遍靈氣:“沒什么影響,甚至金光還稍微粗壯了一些。”也不知道是什么緣由。
&esp;&esp;“那倒算是意外之喜了。”承微聽了,也安心不少,“那魔種已經投入誅魔大陣,約莫再過一會兒就灰飛煙滅了,至于城中的雜事,自有你宗主侄兒處理。”
&esp;&esp;聞敘:……宗主也不容易啊。
&esp;&esp;“既是醒來了,明日就回雍璐山吧,你們三個小家伙如今可太惹眼了,為師要與你霧山師伯一道去另外三城,就不回過春峰了。”
&esp;&esp;聞敘心中一動:“那魔沒有吐露另外三城的陣法所在嗎?”
&esp;&esp;“哪那么容易,魔的話又豈能全信!他說他是丹香一族復仇的信念所化,你就信了?這天底下能化魔之物,必是冤孽纏身,那丹香一族行事霸道,本身就非善類,當初能被算計到滅族,不過是因為分贓不均、利益傾軋,一團亂麻罷了。”
&esp;&esp;聞敘:……難怪。
&esp;&esp;“阿敘,為師有些擔心你。”
&esp;&esp;承微很少會說這樣的話,但此刻這話卻是完全的真心實意:“你的命格生來不凡,當初自凡人境回來后為師看到你失卻命格,反而心頭松了一口氣,如今看來,是為師眼皮子太淺了。”
&esp;&esp;有些人,不會平白無故誤入修仙界的。
&esp;&esp;他早知道這件事,但如今被再次證實,承微依舊有些說不出的挫敗感。
&esp;&esp;“此番事了,前日你將魔種勾引出來,勢必瞞不過一些蠅營狗茍的耳目,魔為了所謂的大業必然會對你出手……”
&esp;&esp;承微自來知道弟子聰慧,以阿敘的腦子也應早料到這般結果,不得不說,此番師徒再相見,承微有些驚愕于弟子的成長。
&esp;&esp;離開雍璐山時,小阿敘尚且還被困在迷惘之中,連他提示結嬰都沒半分意動,可如今呢,不僅結嬰成功,竟連未來之利弊都如此輕拿輕放了。
&esp;&esp;不得不說,小弟子成長得太快了。
&esp;&esp;“弟子知曉的。”聞敘當然十分清楚,當初他在凡人境之所以那么痛快地送出命格,其實也有幾分懶得插手修仙界屠魔大事的意思,彼時他還信奉獨善其身,可如今他已經明白,既已深入局中,哪里還有他獨身其外的可能,“這束金光既是克星,便會招致禍患,但弟子不是一個人,是不是?”
&esp;&esp;“自然,你是我雍璐山的弟子,更是我承微唯一的徒兒,確實只有別人躲你的份,那有你東躲西藏的可能!”
&esp;&esp;師徒倆說完,忽然都笑了起來,承微提起地上的酒壺喝了一口:“那就好好回去鞏固下修為,一眨眼小阿敘都元嬰了,真是歲月不饒人啊。”
&esp;&esp;“……師尊,弟子還不到四十。”
&esp;&esp;“不到四十怎么了,在你們凡人境,這歲數都能當爺爺了。”
&esp;&esp;聞敘:……倒也沒有這么夸張的。
&esp;&esp;見小徒弟終于無言,承微的心情大好,倘若沒有另外三城的烏糟事,他早該去找舊友們探討一下教授徒弟之道的,誒呀呀,其實他也沒有想到小阿敘能夠一舉結嬰的:“結嬰之時,可覺得艱澀?”
&esp;&esp;聞敘一一回答,說是艱澀,但也算不上,當時情況危急,他實在沒考慮那么許多。如今想來,確實是十分魯莽之舉,但……他不后悔。
&esp;&esp;“倒是不太像你的風格。”像那個用刀愣小子會做出來的事情,“你們三個倒是挺心齊的,做什么都要一起,那水火小子還好吧?”
&esp;&esp;說起這個,承微難免有些氣短,是他算計了殳文周的力量,畢竟放著總歸是個禍患,就像那具被魔占據了的合體肉身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