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先在這里嗑丹藥,我去上面看看。”
&esp;&esp;陳最雖然憨直,但他又不是傻子:“你在放屁!”因為情緒激動,身上剛愈合的傷口又開始冒血了,卞春舟立刻給人投藥。
&esp;&esp;“別激動別激動,算了,要死一起死!”
&esp;&esp;陳最卻道:“我可以引元嬰雷劫。”
&esp;&esp;“你瘋啦!你這個樣子,你說你要渡劫?”
&esp;&esp;陳最覺得自己沒問題,兩人拉扯著離開井道口,還沒等陳最引天劫,就被一股強悍的力量撈了上來,卞春舟還以為小命休矣,卻沒想到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esp;&esp;“二爹——”
&esp;&esp;黑霧看著乖巧又進階了的好大兒,滿意了:“不錯不錯,照顧好你的兩個朋友,你爹我有一點私事要去處理,這丹藥給你們,有人托我帶給你們的。”
&esp;&esp;“好的,二爹!”這聲音當真是響亮又清脆。
&esp;&esp;魔在聽到那元嬰小子喊爹的時候,就覺得非常不妙,等黑霧蔓延過來吞噬他的力量時,他就更覺得不妙了。
&esp;&esp;黑霧直接順著這縷魔的力量找到了自己的肉身,當然哪怕沒有魔,憑借與本體之間的聯系,它也可以輕易找到殳文周的身體。
&esp;&esp;“怎么,拿了別人的身體,都不跟本人打個招呼的嗎?”
&esp;&esp;黑霧本身是偏向于混沌的力量,如果不是卞春舟喚醒了他的“神智”,它的存在就是無限接近于魔,所以……這也算是某種程度上的狹路相逢了。
&esp;&esp;“呵,自古勝者為王,你說是你的,便是你的了?笑話!”
&esp;&esp;一言不合就直接動手,魔的心情可謂是糟糕透頂,可見他面對同等水平的敵手時,是沒有任何廢話可言的,現在正是丹陣最為關鍵的時刻,他決不允許出任何的差錯!哪怕是他自己,也決不允許!
&esp;&esp;黑霧卻根本不管魔的心情如何,它預想過自己無數次重回本體的模樣,可惜都跟眼前的光景沒有重合,他甚至預想過本體會十分抗拒它的回歸,卻沒想到——
&esp;&esp;竟是出乎意料的順利。
&esp;&esp;為什么呢?因為不抗拒它了嗎?不是的,是因為身體真正的主人已經消失了,所以才會被魔趁虛而入,才會任由它回歸而不作出任何的反抗。
&esp;&esp;原來,它真的已經在秘境之中過了那么多年,時間長到連曾經怨憎自身力量的殳文周都放下了一切,重歸于混沌之中。
&esp;&esp;黑霧忍不住發出一聲喟嘆,這聲音不包含任何的情緒,只是突然想這么做了,于是它也這么做了,它想,再次重回身體的感覺也沒有想象中那么好。
&esp;&esp;黑霧有些生氣,或者說是非常生氣,它好好的身體都被魔給糟踐成什么樣子了,他那么健康、能夠揮錘打鐵的身體,居然變得如此羸弱了?!
&esp;&esp;“你對我的身體做了什么!你給我去死!”
&esp;&esp;魔心中大呼冤枉,這身體他挖來的時候就破破爛爛了,要不是他縫縫補補,還能擺到現在容納合體修士的神魂?
&esp;&esp;“你才給我去死!”該死的東西,既然死了,就該死透了!現在回來是幾個意思!
&esp;&esp;兩方力量對身體的歸屬權展開了激烈的爭奪,因為合體力量的逸散,難免對周遭產生了極大的破壞性,城主沈律原本守在門外,此刻聽到動靜,忍不住敲門,卻被魔一聲喝止。
&esp;&esp;“怎么不把他叫進來看看,你是個什么破爛貨色!”
&esp;&esp;魔冷呵一聲:“你以為你拖住我,你那好兒子,就能幸免于難?”
&esp;&esp;黑霧心頭一突,立刻加快了占領身體的進程,與此同時的海面之上,受傷頗重的三人終于服用丹藥喘息片刻,一股強悍的威壓又掃了過來。
&esp;&esp;“艸,那化神去而復返了!”
&esp;&esp;卞春舟是三人之中,戰力保存最為完整的,他攜著兩個好友急欲躲進海中的井道之中,卻終究沒能快過化神修士的腳程。
&esp;&esp;這化神修士因為方才的合體一擊,其實也受傷頗重,也正是如此,他才必須誅殺三人,得到城主的天品丹藥用以療傷,再者……那金丹的身份非同小可,他有非殺人不可的理由。
&esp;&esp;“你們先躲進去,我來拖住他!”
&esp;&esp;卞春舟剛說完,往身后一撈,直接撈了一個空,再定睛一看,陳最最這個坑貨已經提刀再次沖了過去:“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