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霧山不解,這世上的合體修士,沒道理他不認識啊, 而且力量還有些古怪。
&esp;&esp;“殳文周,千年之前大陸上最頂尖的煉器宗師。”
&esp;&esp;啊哈?這位大師傳聞不是早就隕落了, 竟還在世間?霧山撓了撓頭, 一臉魔幻的表情:“你居然還有這種人脈?怎么不早說?”
&esp;&esp;承微一哂:“不是我認識他。”
&esp;&esp;……這龍怎么突然表情怪怪的,像是做了什么壞事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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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海面上突然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強大之力,所有人退離海面逃往城中, 就連那名化神修士也不例外, 但聞敘知道,玉簡的力量持續不了多長時間,如果師尊不在外面,接下來他哪怕開啟雷劫,也不過是茍延殘喘。
&esp;&esp;他得趁著力量還未消散前, 找到春舟和陳最,春舟身上的丹藥都用完了,陳最身上恐怕沒那么多療效好的丹丸,聞敘剛想扭身入海,自己就被一股可怕的力量鎖定了。
&esp;&esp;是那只占據了殳文周身體的魔。
&esp;&esp;“同一個地方的坑,我不會掉下去兩次,小子,又想結嬰來脫離我的掌控?”
&esp;&esp;魔可太氣了,原以為他好心放任一次,也算是強借這具身體的酬勞,卻沒想到自己差點兒陰溝里翻船,叫這三個小子破壞了他的大計。
&esp;&esp;“身上藏了這等好東西,竟能忍到此刻才用?倘若我是你,被困城中的那一日,就該用上,此刻你早該出去了。”
&esp;&esp;魔這話也不算是說謊,表層的結界沒有里世界堅固,那時候丹陣的力量還沒有完全收束,如果那時候有合體修士的一擊,破城是不可能的,但三個金丹修士逃出去,他是不會追究的。
&esp;&esp;“怪只怪你們名門正派太貪心了,又想救人,又想活命,天底下哪里來的那么大美事。”魔并未親至,只一縷意念來殺人,但即便如此,聞敘此刻也動彈不得,他的生死,只在魔頭的一念之間。
&esp;&esp;聞敘努力掙脫,哪怕嘗試渡劫,天地也沒有任何動靜。
&esp;&esp;“別掙扎了,說句遺言,我送你上路吧。”
&esp;&esp;真的沒辦法了嗎?聞敘詰問自己的道心,隨后很悲哀地發現自己真的無計可施了,隨著玉簡的力量逐漸消散,幸運這一次果然沒有站在他這邊。
&esp;&esp;希望春舟和陳最能夠平安 ,他可能……
&esp;&esp;“既然無言,便受死吧,其實親手殺死像你這樣的天之驕子,我還是十分不忍心的。”
&esp;&esp;說著不忍心,這魔出手比誰都要利落,可見魔的嘴巴比鬼還會騙人,聞敘已經感覺到了刺骨的殺意,可他完全被束在海面之上,任憑他如何掙扎,死亡還是迅速逼近。
&esp;&esp;而就在聞敘都快認命的時候,殺招卻被截停了。
&esp;&esp;頃刻之間,海面上忽然風平浪靜,仿佛什么毀天滅地的力量都沒有出現過,就連聞敘,也在瞬間得到了掌控自身的力量。
&esp;&esp;“既然不忍心,又何必殺人!”
&esp;&esp;魔的臉色在瞬間難看至極,變數越來越多了,他討厭這種逐漸失去掌控的感覺:“誰?藏頭露尾,又是你們大宗門護身的法器?”
&esp;&esp;黑霧桀桀一笑,一團黑氣直接從天空鋪滿整個海面,很快就把便宜兒子和另一個血人從海底撈了上來,卞春舟追著陳最最墜入海中之時,原本想要盡快帶人離開海域,卻沒想到一股強悍的力量直接擴散開來,為了小命著想,他立刻帶著陳最最躲進了海底的迷陣井道之中。
&esp;&esp;但隨之而來的,就是極度的擔憂。
&esp;&esp;聞敘敘都用上玉簡了,恐怕上面的形勢非常之不好,甚至有性命之危,他想要出去看看,又礙于力量根本出不去,加上陳最最受傷過重,他的腦子完全亂了。
&esp;&esp;進階元嬰的喜悅早就散得一干二凈,此時此刻,他竟發現自己只能祈求老天爺的保佑和……給陳最最瘋狂喂丹藥。
&esp;&esp;但陳最最儲物袋里都什么基礎丹藥啊,磕十大瓶都是杯水車薪。
&esp;&esp;“你就沒點兒管用、貴價點的丹藥嗎?”
&esp;&esp;“……沒有。”
&esp;&esp;“你醒了,還好吧?”
&esp;&esp;陳最渾身上下的血雖然勉強止住了,但這傷確實太重,那化神明顯是奔著要他死來的,他能不損修為根基,都托了阿娘幼時給他打下的基礎:“沒事……聞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