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中,因是夜間,水下的能見度很低,哪怕他另外包裹了防水的發光符, 影留石記錄的影像也沒有什么特別之處。
&esp;&esp;“此地雖是近海,但應該已經快出丹香城的海域了,百米確實太淺了。”卞春舟將影留石翻來覆去看了三遍,終于看到一點不一樣的東西,“你們看,這里是不是有微弱的光芒在閃動?不過也有可能是海底的游魚發出的鱗光反應。”
&esp;&esp;陳最湊過去看,那眼睛都瞇起來了:“這看得出什么啊,整這些沒用的,你們等著,待我下去探一番便知道了。”
&esp;&esp;“喂——”
&esp;&esp;還沒等兩人阻止,已經閑得發慌的陳最徑直跳下了船頭,聞敘立刻停下了船行,等待陳最潛水上來。
&esp;&esp;“你說他怎么就這么魯莽!萬一海獸摸過來……”好吧,那可能正合某人心意,卞春舟輕哼一聲,“不過真的沒問題嗎?其實我有點深海恐懼癥。”
&esp;&esp;聞敘心想,又是一個新鮮的名詞:“什么叫做深海恐懼癥?”
&esp;&esp;“唔,就是對深海存在本能的恐懼,那種面對大自然危險和強大的渺小感……”加上一些克蘇魯小說的沖擊,哪怕他是水火靈根,但并不妨礙他對于深海的敬畏,“其實剛才,我應該給陳最最一捧我煉制的水中火,仔細一想,我的火不滅于水,抗壓強能力應該跟被海水淹沒也差不多,如果下潛到深海,應當也不會熄滅,剛好也能隨時探查到他在水中的蹤跡。”
&esp;&esp;聞敘:……剛還恐懼,現在就不恐懼了?
&esp;&esp;“他估計不會愿意聽你啰嗦。”
&esp;&esp;卞春舟:……
&esp;&esp;夜晚的海水格外地靜謐,如果是普通人墜入深海,幾乎是十死無生的境地,但修士肉身強大足矣應對水下的一切危機,除非是遇上兇殘的高等級海獸,不然對于陳最而言確實沒什么太大的危險。
&esp;&esp;大概半個時辰左右,陳最自海面破水而出,帶著一身寒涼落到了甲板之上。
&esp;&esp;“水下居然這么冷?連你這么強悍的身體都扛不住?”
&esp;&esp;卞春舟立刻取出兩道火符給人回溫,順手還塞了一捧水中火給人取暖,陳最熬不過,就捏在手中了:“確實極寒,海底應當有陣法。”
&esp;&esp;“應當?”陳最可很少會用這么模棱兩可的詞匯。
&esp;&esp;“這是我用影留石錄的,你們自己看吧。”說完,就開始專心捏手中的小火團,許是真的冷,捏了一會兒,他開始取出大刀練起刀來。
&esp;&esp;另外兩人趁著這個時間,也迅速看完了影留石里的內容。
&esp;&esp;“聞敘敘,以你對陣法的了解,你……”
&esp;&esp;聞敘沉默片刻:“我覺得你有點太看得起我了。”他學陣法的目的都不純粹,后來更是半道放棄,那點兒皮毛真不好意思拿出來討論。
&esp;&esp;“不過就當它是陣法好了,我們反正也破不了,假設是前輩口中的丹陣之道,那我們或許已經到了丹香城海域的最邊緣地帶。”聞敘伸手指向海獸呼嘯的方向,“那么我們要如何越過陣法,去到另一邊呢?”
&esp;&esp;剛才水面之下,陳最曾經試圖越過陣法去往另一邊的海域,那邊的海水顯然更加地幽深,可惜以陳最的力量和修為都不能有一分寸進,可見這艘漁船肯定不可能帶他們過去。
&esp;&esp;留著漁船,至少他們還有返航的可能,如果真的硬闖,恐怕就是船毀人亡。
&esp;&esp;可來都來了,就此掉頭回去,難免叫人心有不甘。
&esp;&esp;“引海獸。”
&esp;&esp;一聽到海獸這兩個字,陳最立刻豎起了耳朵:“如何引?”
&esp;&esp;卞春舟也沒想到,平日里沉穩的聞敘敘也會如此兵行險著:“海獸在外圍,該如何吸引海獸?血?還是修士的氣息?”
&esp;&esp;聞敘也拿不準什么東西能夠穿透陣法去到外面,反正以他們三人的靈力鑿不出一條陣法的縫隙出來,只是:“如果海獸真的吸引過來,且它能夠短暫地破開陣法,或許也不是我們能夠……抗衡的。”
&esp;&esp;這跟屎味巧克力和巧克力味的屎有什么區別?
&esp;&esp;卞春舟想了想他們最近的運氣,立刻站起來:“等等等等,先別忙著吸引海獸,萬一……萬一來的是堪比元嬰期的海獸,一頭兩頭咱們勉強能夠應付,但如果是一群呢?那簡直是要命了,如果一群之中那個老大堪比化神,咱們就是趕著給人當口糧。”
&esp;&esp;陳最聞言,眼神里全是不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