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薛小師弟。”
&esp;&esp;薛青牧抬頭:“?”
&esp;&esp;“雖然我不知道你誤入此間的原因是什么,但既然進來了,又對此間之事如此敏感,它或許是與你有一段機緣。”聞敘一直堅信,佛蓮前輩絕對不會無緣無故拉人進來,薛青牧曾經得持善尊者相救,如果真與邪神廟有關,約莫是記憶里有些“封印”,佛蓮前輩察覺到了,或者說是無意間觸碰到了,逼不得已才將薛青牧放了進來。
&esp;&esp;現在想要破局,神龍廟的建立刻不容緩,但破局的關鍵很有可能就在薛青牧身上。
&esp;&esp;“機緣?什么機緣?”
&esp;&esp;聞敘緩緩開口:“你說你恐懼邪神,恐懼瀕死的感覺,恐懼溺水之感,但這些歸根結底,都源于你對死亡的恐懼,或者說是對自身弱小的無力,這種感覺,我曾經也有過,甚至不止一次。”
&esp;&esp;“我……”
&esp;&esp;“先別忙著拒絕,我覺得你既然有修行之心,勢必有戰勝內心恐慌的勇氣,修士本就該破水行舟、逆流而行,既然心生恐懼、畏懼死亡,今日你可以躲在師長身后免除困擾,那么他日呢?他日你遇上無法戰勝的恐懼,你難道也要躲起來嗎?”
&esp;&esp;薛青牧張了張口,卻是啞然。
&esp;&esp;“要不要試試正視自己的內心,你不試試,怎么知道自己不行呢?”聞敘的話,就像是惡魔的蠱惑一樣,讓薛青牧心中陡然升起了一股豪邁之情,“退一萬步講,機緣將至,你卻錯身避它,它見你如此害怕,他日再來臨時,必是滅頂之難,而如今,大家都沒有靈力,何不輕狂一試?”
&esp;&esp;“我……我可以嗎?”薛青牧這才發現,自己的聲音都是顫抖的,并不是懼怕,而是激動,他知道,自己被說動了。
&esp;&esp;聞敘微微一笑:“為什么不可以呢?我現在是凡人,你也是凡人,在這個幻境里,你與其他人沒有任何分別。你說你不是比賽的選手,但你知道五宗大會的意義是什么?”
&esp;&esp;“是什么?”
&esp;&esp;“是給天下年輕修士一個展示的舞臺,薛青牧,你既然進來了,為什么要白白浪費這個機會?哪怕你是誤入,那也不是你的錯。”
&esp;&esp;卞春舟內心呱唧呱唧鼓掌:……傻孩子真要給聞敘敘數錢了。
&esp;&esp;第306章 直面
&esp;&esp;別說是薛青牧被鼓舞得熱血沸騰, 就是場外的看客此刻都想跳進去,成為被天驕鼓勵的愣頭青了,試問誰初出茅廬的時候能遇上這種機緣啊, 聽上去這個姓薛的合歡宗弟子也就煉氣至多筑基的修為,倘若這一遭抓住了此番機緣……
&esp;&esp;眼紅,太眼紅了,這小子要是還孬里孬氣地猶豫不決, 他們都想沖進去把人揍一頓了!
&esp;&esp;可真是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啊,雍璐山的小師叔祖倘若用這種語氣來勸他們, 不是他們吹,說第一句話的時候,他們就直接站起來沖鋒陷陣了。
&esp;&esp;“他好會勸人啊,下次我遇上劫難,想想這番話,都覺得心底勇氣倍增了!”
&esp;&esp;“你說得不錯, 現在我不懷疑他修為為什么能增長那么快了,有這份心境, 我也能……”
&esp;&esp;“……不, 你不能。”
&esp;&esp;……
&esp;&esp;外頭的人都如此群情激動,更何況是被鼓勵的當事人薛某了,此刻聞敘就是叫他肝腦涂地, 恐怕薛青牧都不會說半個不字。
&esp;&esp;“那我, 要如何面對?”
&esp;&esp;聞敘溫和一笑:“很簡單,你聽過佛家那句很有名的禪語嗎,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esp;&esp;薛青牧對佛修了解不多,但也聽過這句話:“聽過。”
&esp;&esp;“神龍廟的勢力在不斷擴張, 但邪神肯定不會什么都不做,等著我們去消滅它,所以它肯定會催促信眾奉上祭品……”
&esp;&esp;薛青牧聽懂了,如果只是他一個人,他肯定不敢,甚至想都不敢想:“我去!”
&esp;&esp;“如果勉強的話,你……”
&esp;&esp;薛青牧卻反而堅定了信念,明知道對方看不見,依舊抬起頭堅定地開口:“不勉強,我知道哪怕沒有我,你們肯定也能戰勝邪神的。”
&esp;&esp;之所以愿意花費心力勸他,肯定是心地極好的人,他絕對不能辜負這份信任。
&esp;&esp;卞春舟:……真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