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應該很快,不會太久了。”聞敘當然對朋友們的關心很受用,“我懷疑,如今幻境里所有的人,都是參與進來的選手,當神龍廟的力量蓋過邪神之后,有些東西會慢慢蘇醒的。”
&esp;&esp;卞春舟驚訝得吃手手:“都是?你怎么會這么想?”
&esp;&esp;“原本只是一些模糊的猜測,但無論是你還是陳最,一開始都是村民,后來還有失去自我意識的村民恢復記憶,加上人數上相差不大,我相信很多人也已經意識到了這一點。”如果他一開始就是村民,或許他早就聯想到了。
&esp;&esp;這么一說,倒是合情合理起來了。
&esp;&esp;“那……難怪你要推廣神龍廟了,咱們神尊知名度可不是蓋的,聰明的修士肯定很快就能意識到其中的不對了。”
&esp;&esp;如果真的能夠奪取邪神的信仰,那當然最好,如果不能,那至少也能提醒到尚且還有自我意識的選手,警惕信仰這件事。
&esp;&esp;“不止這一點。”
&esp;&esp;“那還有什么?”
&esp;&esp;“就像神龍廟的存在,源于你的奇思妙想,那么邪神廟呢?它勢必也來自于某一個修士選手的……”
&esp;&esp;完了,突然覺得腦容量有些不太夠用了,卞春舟摸了摸自己圓溜溜的后腦勺:“……你這么說,我有點害怕。”
&esp;&esp;“大概率來講,邪神廟肯定不是他故意制造出來的,這里是五宗大會,沒有人會愿意在大庭廣眾之下曝露自己曾經經歷過這種東西。”當然,這也僅僅是聞敘的猜測,“他或許在現實之中,遭遇過類似邪神廟的困境,哪怕脫逃之后,心中的困境依舊沒有解脫。”
&esp;&esp;“所以,這很有可能是某個修士,心中無意識地幻想,并且因為某種契機,使這個幻想擴散了?甚至很有可能,他本人都沒有意識到?”
&esp;&esp;……居然還能這么坑?
&esp;&esp;聞敘搖了搖頭,沒有輕下判斷:“暫時,還沒有修士說自己遇到過類似的困境。”
&esp;&esp;居然有了一種在玩誰是狼人游戲的既視感,卞春舟想了想,隨后迅速放棄了思考:“哦對了,我今天好像在合歡宗的隊伍里,看到了那個薛青牧!他怎么會出現在……”
&esp;&esp;他差點兒以為見鬼了呢,煉氣弟子又誤入比賽了?抱歉啊,這一集他好像在哪里已經看過了。
&esp;&esp;聞敘是最先發現薛青牧進來的人,但后來事情太多,一開始還有些在意,后來交代給陳最后,他就不大記得這個人了。
&esp;&esp;“要不,你去試探一下他?”聞敘忽然開口。
&esp;&esp;聞敘總覺得,佛蓮不會無緣無故把人放進來,哪怕逼不得已誤入,也得有個理由吧。
&esp;&esp;卞春舟當然滿口答應:“沒問題,這事兒包在我身上。”
&esp;&esp;反正現在神龍廟的推進工作已經被聞敘敘接手過去了,他閑著也是閑著,能幫到點兒小忙他當然非常樂意。
&esp;&esp;卞春舟很快就找到了與人談話的機會,但不巧的是,黃有希也在,這么狐貍瞇瞇眼可壞得很,裝小女孩還罵陳最最是傻子,雖然陳最最確實傻憨,那也不是別人能說的。
&esp;&esp;果然,瞇瞇眼都不是好東西。
&esp;&esp;“哼。”
&esp;&esp;黃有希一聽這聲音,就猜到對方在氣什么,當真是半點兒情緒都不遮掩,他竟意外地有種被真誠相待的感覺:“卞道友,可是在生我的氣?我并非有意相瞞。”
&esp;&esp;薛青牧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他自從跟著同宗師姐之后,就一直安定地當著跟屁蟲,爭取不當拖累兩位師姐的拖油瓶,但兩位師姐身上很快出現了異變,恐慌一度莫名地席卷上他的心頭,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這么害怕,只是那種仿佛被遏住喉嚨的窒息感從噩夢之中來到了現實。
&esp;&esp;他不敢說出來讓兩位師姐擔心,而很快,他的身上也開始出現在了癥狀。
&esp;&esp;當第一塊青斑出現在他的手臂上時,那種難以言喻的窒息感反而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接近于瀕死的恐懼感,他不知道該如何去形容,但滅頂的惡感幾乎讓他無法維持理智的情緒。
&esp;&esp;他想要破壞,破壞一切美好的事物,可這是不對的。
&esp;&esp;薛青牧一遍遍地告訴自己,他將自己關在房間里,師姐只以為他閱歷淺、經受不住這種程度的歷練,是故也并沒有太過留意他,可他知道,自己的轉變非常地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