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他又無法改變自己,于是他只能一日日地躲著。
&esp;&esp;直到有一天,他感覺到了一絲松快的生機感,薛青牧只覺得自己在長久的溺水之后,終于被人從水里撈了起來,他模糊地睜開眼睛,才發現是兩位師姐回來了,甚至見他意識模模糊糊,一起將他帶出了小鎮。
&esp;&esp;他人一出小鎮,立刻神靈清爽起來,薛青牧這才知道,是雍璐山的聞師兄找到了出鎮的路。他想要當面感謝對方,又苦于沒有機會,今日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才出門又害怕自己的出現給人帶去困擾。
&esp;&esp;薛青牧就算再傻,他也知道自己身上的轉變,與鎮子上其他的人是截然不同的。
&esp;&esp;他甚至有種似曾相識的厭惡感,這讓他心中更加地恐懼,或許是雛鳥情節,薛青牧在幻境之中,信賴聞敘多過于兩位同門師姐。
&esp;&esp;不知道為什么,他在村中待得越久,那種對于未知的恐懼感就越來越強烈,薛青牧不知道自己該如傾訴這份恐懼感,只有站在神龍廟里,那種被水淹沒的無措感才會稍稍減輕。
&esp;&esp;“你認識他?”
&esp;&esp;黃有希并不認識薛青牧,但對方是合歡宗的人,還意外地很好騙,他就沒忍住稍微試探了兩句,誰知道這位道友說話躲躲閃閃,特別是對于邪神,眼神里會流露出遠勝于旁人的恐懼。
&esp;&esp;那樣的恐懼,立刻就引起了黃有希的注意。
&esp;&esp;“不不不,我們并不認識。”薛青牧率先否認,兩只手都用路上了,“卞真人,我能當面見一見聞師兄嗎?哦不,是聞小師叔祖。”
&esp;&esp;這怎么跟驚弓之鳥似的,哪怕是卞春舟,都覺得眼前的薛青牧奇奇怪怪的。
&esp;&esp;“我能問一句,你為什么要見他嗎?”
&esp;&esp;薛青牧支支吾吾半天,終于鼓起勇氣開口,誰知道第一個字還沒說出口,人居然眼睛一閉,直接暈了過去。
&esp;&esp;卞春舟下意識伸手接過,卻只覺得自己接到了一個輕飄飄的東西,這……也太輕了吧?這還是人嘛,合歡宗的身材管理,已經到了如此魔鬼的地步嗎?!
&esp;&esp;第305章 話療
&esp;&esp;真的太輕了, 如果不是真切地知道他懷里是個人,卞春舟會覺得自己抱了個紙片人,還是說進了秘境, 大家都變得“輕如鴻毛”了?只是自己都沒有察覺到?
&esp;&esp;黃有希多尖的一雙眼睛啊,立刻便要伸手去扶,不過卞春舟一閃躲開了:“不用你,我還不至于抱不穩一個人。”
&esp;&esp;說完, 沒等黃有希開口,卞春舟就抱著人沖去找聞敘敘了, 一路上生怕刮過的風把懷里的人吹走,他還忍不住用兩只手壓了壓。
&esp;&esp;天可憐見,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么輕飄的人。
&esp;&esp;“這是怎么了?”聞敘抬頭,就看到春舟抱著一個人沖了進來,這人是合歡宗弟子的裝束,他心中猜測約莫是那位煉氣期的小弟子。
&esp;&esp;卞春舟小心翼翼地把人放在塌上, 村里條件簡陋,這竹塌老舊, 常人坐上去都吱吱呀呀地響, 可薛青牧一個大小伙子放上去,居然連個聲響都沒有,聞敘觀察入微, 登時就皺起眉頭來。
&esp;&esp;不過還未等他反應, 春舟居然站起來一把將他抱起來掂了掂。
&esp;&esp;“實心的啊,合著就他一個空心的?”卞春舟指著竹塌上的人開口,“聞敘敘你不知道,我剛剛抱著他,就跟抱著團空氣似的, 生怕一個走快了,人就飄散在空中了。”
&esp;&esp;這說得當然有些夸張了,但聞敘能理解春舟話語里的意思:“他怎么暈倒的?”
&esp;&esp;卞春舟就簡短說了一下剛才發生的事:“他說要來找你,我問他為什么,他突然就暈了,嚇得我扛起他就跑,生怕黃有希追上來。”
&esp;&esp;怎么哪哪都有這個黃有希?聞敘伸手摸上薛青牧的脈搏,脈象紊亂、生機不顯,如果在凡人境,這種人已經能被醫者判死刑了。
&esp;&esp;“他怎么樣?”
&esp;&esp;聞敘也就會點粗淺的把脈功夫:“看不出來,為今之計,先帶他去神龍廟吧?”
&esp;&esp;“聽你的。”
&esp;&esp;人很快送入神龍廟,也是神了,沒過一會兒薛青牧居然幽幽轉醒了,見到聞敘就坐在他不遠處,眼神登時亮了亮:“聞師兄!”
&esp;&esp;卞春舟:……這聲師兄叫得可真甜啊,你小子其實想轉投的山門是我雍璐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