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算了, 討論佛法不如看小家伙們闖關。
&esp;&esp;出不去鎮子這點共識,終于在聞敘和陳最目睹小女孩摔牌位出去之后,擴散到了鎮上每一個選手的耳中, 包括薛青牧在內, 無一例外。
&esp;&esp;可見佛蓮秘境相當公平,哪怕是誤入之人,也能得到相同的待遇。
&esp;&esp;“早知道,就抓住那個小女孩問問她怎么出去的了。”雖然陳最對出鎮入鎮沒什么太大的感覺,但大家都在想辦法出鎮, 他也就稍微想一想,聞敘在,刀也在,卞師弟還在鎮外,他半點兒都不覺得有什么好驚慌失措的。
&esp;&esp;“她已經說了。”聞敘開口,小鎮很小,小女孩雖然不顯眼,但如果追根溯源,其實是一件非常簡單的事情,況且她離開之前,還跟他們說了話。
&esp;&esp;陳最撓了撓頭:“她說了嗎?她好像就罵我是個傻子。”
&esp;&esp;聞敘心想,聽不懂也好,畢竟出賣朋友的事情,直白說出來就沒意思了:“她是小女孩的外表,所以敢越軌行事,或許她一進來……”
&esp;&esp;“啊?”
&esp;&esp;“她興許就像你一樣,一開始就是小鎮的鎮民,并沒有顯露出原本的模樣,修士年紀再小,也不可能小到她這種程度。”聞敘是臉盲,但男女老少他還是分得清楚的。
&esp;&esp;這個陳最聽得懂:“那她為什么迫切地離開?難道也有人逼迫她人祭?”
&esp;&esp;可是小鎮里似乎并沒有什么廟宇,鎮上的百姓也離群索居,半點兒不像村里那么團結一致。
&esp;&esp;“興許,有人能夠給我們答案。”
&esp;&esp;“誰?”
&esp;&esp;“總會有人忍不住,說出來的。”
&esp;&esp;聞敘不愧是三人之中最會洞察人心的,很快外頭就開始流傳起在小鎮上呆久了會變成羅剎鬼的傳言,甚至有人還羅列了遏制、減緩轉變的方法,最為行之有效的辦法,就是主動成為小鎮的一員,所以很快,客棧又有了新的掌柜、小二和廚娘。
&esp;&esp;這事兒細想使人驚恐,但在變成怪物面前,很多人失去理智、甚至到了“哄搶崗位”的地步,當然絕大部分人還是理智清醒的,知道這么做無異于飲鴆止渴,找到像那個小女孩一樣出鎮的路子才是上上之策。
&esp;&esp;聞敘是在進入小鎮的第八日,察覺到了自身的變化。
&esp;&esp;“這可怎么辦?我送你出鎮,我就不信有什么東西砍不破!”
&esp;&esp;陳最有些心急,好不容易找到的外置腦子,可不能有任何的差池:“你覺得怎么樣?”
&esp;&esp;“不怎么樣。”身為當事人,聞敘反而挺淡定的,“才剛開始轉變,沒必要這么心急,現在我大概能夠猜到,那些青面獠牙到底是怎么來的了。”
&esp;&esp;“怎么來的?”陳最的腦子難得靈光了一下,“選手變的?”
&esp;&esp;吳放已經聽得冷汗直冒了,他光知道村子里危險重重,卻沒想到小鎮上更是危機四伏,苦渡寺這決賽也太難了,難怪老祖讓他盡力而為就行。
&esp;&esp;而且這怎么聽,都有種逃不開當羅剎鬼的宿命感啊。
&esp;&esp;“應當是的,而且青面獠牙被殺之后,會化作一團血水消失,或許……代表著某種程度上的永生。”
&esp;&esp;聞敘長于鄉野,蒙昧未開的山村往往擁有野蠻、血腥的信仰,人祭、血祭自是屢見不鮮,既然“青面獠牙”能上供桌,自然有其獨到之處,或許永生就是它的賣點。
&esp;&esp;至于風調雨順、五谷豐登,聞敘相信一開始或許是,但人的欲望向來無窮無盡,除非是無欲無求的圣人,否則被養大胃口的村民怎么可能止步于此呢?越蒙昧越不開化的地方,人的欲望只會更加地直白、濃烈。
&esp;&esp;村民、人祭,都有人當過了,聞敘倒是想試試當青面獠牙,畢竟佛語之中,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esp;&esp;況且只是變成怪物而已,這世上披著人皮的怪物還少嘛,在聞敘看來,這遠還沒到地獄的程度。
&esp;&esp;“永生?”
&esp;&esp;“這世上百分之九十的痛苦,都來自于衰老和貧窮,永生是普通人對于生命最直白的渴望。”
&esp;&esp;吳放:“……你這活得也太透徹了。”
&esp;&esp;聞敘不置可否:“現在,村子和小鎮是完全割裂的狀態,村民無法進入小鎮,小鎮上的人也沒辦法出去,這或許是一種相對安全的保護機制,站在村民的角度,不入小鎮他們就可以避免成為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