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遙遙地,便有一個孤零零的人捧著一個牌位往鎮外走去,是個十來歲的小女孩,穿著一身孝衣,臉上猶帶著淚痕,可如此出殯,沒有紙錢開路,沒有悲樂奏鳴,未免有些過于寒酸了。
&esp;&esp;兩人忍不住跟了過去,場外的看客也忍不住提起了心。
&esp;&esp;畢竟相較于身在局中的聞敘和陳最,他們將前因后果看得更加清晰,這小女孩可不是普通人物,村莊是困局,小鎮又何嘗不是呢。
&esp;&esp;有句話怎么說來著,城里的人想出去,城外的人想進來,他們看得清清楚楚,村莊的村民想要進鎮,要么像陳最真人一樣破開廟宇的桎梏,失去村民身份就能入鎮,要么是成為人祭,當人祭被“邪神”同化,那么也自動失去村民身份,只有神的信眾可以成為小鎮的居民。
&esp;&esp;而像是聞敘小師叔祖這樣,一開始什么身份都沒有的外來客,才是最為棘手的,如果一開始選擇成為村莊的臨時村民,就像是驚雷山莊的吳放真人一樣,還能有一線生機,但如果是直接進鎮,在踏入小鎮的那一刻,就已經默認成為了邪神的擁躉。
&esp;&esp;那個小女孩,就是最開始進入小鎮的人,她也是最開始發生轉變的人,秘境在偷換一種非常直白的概念,最開始選擇進入的門并不是身份上的區別,而是時間上的區別。
&esp;&esp;先進去的人,已經歷練過半,后進去的人卻才剛剛開始。
&esp;&esp;小女孩并不愿意成為“青面獠牙”的怪物,于是她獻祭了一個過路的倒霉鬼,那個倒霉鬼如今已經成為了她的護身符,此刻正被她捧在手里,護送她一路出鎮。
&esp;&esp;“啊啊啊啊,別去啊!”
&esp;&esp;“我都緊張了,你說他們要是打起來……”
&esp;&esp;“打起來應該沒關系吧,仔細想想,好像也沒什么好怕的。”
&esp;&esp;“對哦,二打一,勝算在這邊啊。”
&esp;&esp;“可是不知道為什么,還是很緊張啊!”
&esp;&esp;別說外頭的人緊張,就是里面的人也緊張啊,聞敘和陳最出門,兩人都算是名人,客棧里的人不可能全無行動,兩人探路也沒避著別人,當然帶了不少的小尾巴。
&esp;&esp;“等等。”
&esp;&esp;聞敘攔下陳最,陳最立刻扭頭:“怎么了?”
&esp;&esp;“她發現我們了。”
&esp;&esp;“發現了豈不是更好?她一個人怪孤單的,我們幫幫她,她會不愿意嗎?”陳最倒不是真的熱心腸,只是聞敘都這么在意這個人,他就稍微提提建議。
&esp;&esp;“我不愿意哦。”猶如鬼魅般的嗓音忽然響在兩人耳邊,是那個小女孩回頭了。
&esp;&esp;此刻斜陽西墜,通紅的落日灑在她身上,竟讓人無端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當然了,陳最沒這種感覺:“為什么?”
&esp;&esp;“因為我要出鎮,你從鎮外來,難道不知道嗎?”
&esp;&esp;陳最更不解了:“知道什么?”
&esp;&esp;“原來是個傻子,做你的朋友,倒是有福了。”小女孩詭異莫測地說了一句,便繼續扭頭往外走去,等她走到小鎮界石附近,她忽然扭身將手中的牌位摔在了地上,牌位四分五裂的瞬間,她也向前一步直接跨出了小鎮。
&esp;&esp;一陣極為短暫的扭曲過后,鎮外已經沒有了小女孩的身影。
&esp;&esp;聞敘快步走到界石附近,當他想要向前進一步之時,腳下卻泥濘得如同沼澤一般,哪怕他使勁渾身力氣,也不得寸進。
&esp;&esp;他就明白,進鎮容易出鎮難。
&esp;&esp;第301章 幻境
&esp;&esp;“你們苦渡寺今年可真是大膽啊, 連這種試煉道心如此直白的招式都使出來了?”這一個不好,出來后一個不好道心破裂,估計得受不少攻訐。
&esp;&esp;一澄法師老神在在地開口:“這一切都是佛蓮師叔的意思, 諸位看下去便知。”
&esp;&esp;“說來,你們這位師叔幾百年都不管事了,今年怎么突然愿意出來透透氣了?”苦渡寺可寶貝這池佛蓮,從前若有人誤入, 那都得被追責的,今年合歡宗的小弟子抱著佛蓮不走, 也沒見苦渡寺有什么激進的行為。
&esp;&esp;佛修,果然永遠都是一群無法捉摸的存在。
&esp;&esp;“師叔往年一直都在閉關,此番必然也有其深意,我們做小輩的,聽令行事便是了。”一澄法師雙手合十,“阿彌陀佛, 一切緣法,自在無形, 諸位說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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