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奉的就是這種東西,不過比它更加……令人生畏一些,那種感覺,我光是想起來就覺得毛骨悚然!”
&esp;&esp;聞敘越聽,眉頭皺得越緊:“那你知道,‘鬼大師’嗎?”
&esp;&esp;“什么鬼大師?我沒聽過。”吳放非常迷茫地搖了搖頭,“我只記得自己像是失控的行尸走肉一樣,做什么都不受控制,我沒辦法,只能拼盡全力揮舞手中的刀。”
&esp;&esp;吳放想起來,后背都是一陣涼意,哪怕他知道苦渡寺的秘境不會真的叫他去死,但是那種瀕死的感覺還是讓人生寒,當恐懼占據人全部心神之時,一些根深蒂固的東西就會被暫時忘卻,當下的時候,他是真的覺得自己死到臨頭了。
&esp;&esp;也是因為這樣的念頭,他才在慌亂中掙脫了“束縛”,提著刀破開了邪神的控制,得以安全下山。
&esp;&esp;聞敘卻在瞬間,察覺到了吳放描述中的模糊,他干脆睜開眼睛盯著面前的吳放,因為認不清臉,他反而能夠注意到另外的一些東西,比如:“你確定,你已經掙脫束縛了嗎?”
&esp;&esp;“什……么意思?你別嚇我啊。”他膽子現在很小的。
&esp;&esp;聞敘伸手,觸摸到了吳放的眉心:“你和村莊的身契,好像還在。”
&esp;&esp;“怎么可能?!”這不可能,要不然他怎么可以離開村莊的!
&esp;&esp;“應該是很微弱,吳放你想一想,你是修士,不是凡人,哪怕靈力被壓制,記憶也不會混淆到讓你連事情發展經過都說不清的地步,你剛才那些話,語焉不詳、顛來倒去,更像是被蒙昧住了清明一般。”聞敘的話平鋪直敘,卻讓吳放陡然又生了一背的冷汗。
&esp;&esp;“我……”
&esp;&esp;吳放沖到臉盆邊仔細對著水面照了照,自己確實沒有異變,但聞敘說得沒錯,他是修士,不可能糊涂到這種地步,他的認知還在被混淆之中,他并沒有真正地脫離村莊。
&esp;&esp;正是這時,聞敘卻忽然開口:“其實,這也不是什么壞事,佛家講究出世入世,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不經風霜,便不知歷經風霜之苦,你如今已經身在其中,倘若可以真正掙脫,未嘗不是一場歷練。”
&esp;&esp;吳放:……我要是有這種平穩的心態,現在何至于只是個金丹啊。
&esp;&esp;但突然被安慰了一把,他原本驚恐不安的心居然就真的安定了下來,明明也不是什么至理名言,但似乎從聞敘口中說出來,卻莫名地令人心緒平靜。
&esp;&esp;吳放心想,若我也有這般的人格魅力,也不至于混到被人背刺、九死一生的地步。
&esp;&esp;總算是勸好了吳放,聞敘決定下樓去看看,不過還沒等他開門呢,門就自己從外面打開了,打開門的不是別人,正是提刀趕來的陳最。
&esp;&esp;陳最見到聞敘,心里難得激動了一下:“我總算找到你了,卞師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