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著他去夠桌上的線香,那線香無風自燃,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捏著三支香站在了蒲團面前。
&esp;&esp;不僅如此,還有一股力量在壓迫他的膝蓋,陳最是會輕易屈服的人嗎?當然不是,還愿可以,但讓他跪拜眼前青面獠牙的泥塑?開什么玩笑,大家都是修士,難道神修就高人一等嗎?
&esp;&esp;他憑什么跪!他絕對不會跪下!
&esp;&esp;隨著陳最的反抗,無形中那股力量越來越粗暴,陳最周身的衣服都被撕裂了不少,可哪怕是如此,陳最的膝蓋也沒有挪動半分。
&esp;&esp;“哪有神修像你這樣收集信仰的,難怪你的神廟建得這般小氣!”
&esp;&esp;按照陳最對于神修的認知,神修的廟宇都修得非常漂亮,阿娘說一個神修強不強大,看他所居住的廟宇和泥塑就知道了,而眼前這一座泥塑,如果真是神修本尊,那只能說明——這絕對是個不人不鬼的邪修。
&esp;&esp;一個光頭,青面獠牙,渾身青銅金屬,怎么看,都更像是一個誤入歧途的佛修?
&esp;&esp;因為是苦渡寺的決賽秘境,陳最第一反應就是……你們苦渡寺還有這種奇奇怪怪的佛修?
&esp;&esp;“我是來還愿的,香我可以燒,但我不跪?!?
&esp;&esp;無形之中的力量迅速被這話激怒,一股狂風席卷了整個大殿,將掛在四周的風幡刮得獵獵作響,若是普通人深處其中,早就兩股戰戰了,更何況還是一個普通的獵戶了。
&esp;&esp;外面有些人很快注意到了神廟這里的奇異,陳最手中的刀雖然沒有任何的裝飾,但聰明的人已經在進行大膽猜測、小心求證了。
&esp;&esp;“一個村中的普通獵戶,真的能有如此傲骨和臨危不懼的能力嗎?”
&esp;&esp;“對啊,而且他管神廟泥塑叫神修,他肯定是修士!”
&esp;&esp;“對啊,他是修士,哪來的修士?這蓮池秘境里不都是普通人嗎?”
&esp;&esp;“我的意思是——他是此次決賽的選手!”
&esp;&esp;“什么?這怎么可能?沒有一個選手長他這個模樣的?。俊?
&esp;&esp;是的,此次扮演土著的選手都換了容貌,這也是為什么大家一開始都沒往上面想的原因,如果面容一樣,比賽一開始就該有人注意到了。
&esp;&esp;“細思極恐,細思極恐!如果獵戶是選手,那其他人——”
&esp;&esp;很快看客們就動員起來,大家一起來數人,很快就發現蓮池秘境之內所有的人加起來,居然只比當初進入秘境的選手多一人。
&esp;&esp;這多一人,就很恐怖了。
&esp;&esp;“所以多出來的那個,是什么存在?”
&esp;&esp;“難道是佛蓮的化身?如果是這樣,那倒是說得通,但到底哪個才是多出來的?。课铱戳丝?,真的完全看不出到底哪個是多出來的?!?
&esp;&esp;“沒事,你也不用太操心,畢竟咱們再如何分析,也還是在場外,最應該操心的是……你們說,到底誰會最先發現這點?”
&esp;&esp;“可能是這個獵戶?他現在還沒屈服,而且你們有沒有發現,這個青面獠牙的泥塑,和小鎮上客棧遇險的那些青面獠牙幾乎一模一樣!”
&esp;&esp;為什么說是幾乎呢,因為神廟之中的泥塑,眉宇間帶著深刻的印記,似憂愁又似驚恐,像是所有人都欠它一塊靈石一樣。
&esp;&esp;而小鎮上襲擊客棧那些,臉上雖然也是青面獠牙,但是一看就是死物。
&esp;&esp;“快看,你們快看!那個獵戶,他——”
&esp;&esp;誰也沒有想到,剛剛還被無形之力困在原地的陳最,在“說服”無解之后,他徑直扔掉了手中的線香,線香一落地,上面微弱的火光直接熄滅,陳最在瞬間找回了對身體的操控力,他想都沒想,提起刀就直接劈向一臉苦相的泥塑。
&esp;&esp;這一刀若是飽含靈力也就罷了,破壞泥塑自然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可偏偏他這一刀樸實非常,就像是最為尋常的切磋出刀一樣,卻徑直將泥塑劈成了兩半。
&esp;&esp;“他……好強啊!他是刀修,不會是雍璐山那個……”
&esp;&esp;“天榜第四十七位,陳最真人?!?
&esp;&esp;“對對對,就是他,這行事風格也像得很!不愧是天榜修士,做事就是快準狠啊!”
&esp;&esp;一般人單槍匹馬,還被壓制修為成凡人,絕不敢做如此大膽的事。
&esp;&esp;泥塑應聲而裂、展開成了兩瓣,陳最收刀,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