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悲哀:“竟有人完成了我未能完成的心愿,真好啊,你叫什么名字?”
&esp;&esp;“卞春舟,春意盎然,小舟……”
&esp;&esp;黑霧卻忽然瘋狂起來,它將卞春舟整個團團圍住:“你竟姓卞?哪個卞?”
&esp;&esp;“率循大卞的卞?!?
&esp;&esp;“你怎么會姓這個?不可能,你幾歲了?”
&esp;&esp;“三十一。”卞春舟心想,我不能太被動,現在聞敘敘不知道去哪兒了,他得盡快脫身,便大著膽子開口,“前輩,您是陽明莊的主人對不對,我們是受您故人相托,來此看望您的?!?
&esp;&esp;“故人?”
&esp;&esp;“對啊,他在界海撐船,您還記得他嗎?”
&esp;&esp;第276章 猛進
&esp;&esp;界海?撐船?
&esp;&esp;黑霧沉默了許久, 像是陷入了回憶的死海一般,許久才發出了一聲喟嘆:“他竟……還當我是他友人嗎?他還好嗎?”
&esp;&esp;這讓他怎么回答?他連人家大佬的名諱都不知道,于是卞春舟只能照實說來, 畢竟他們最多就是兩面之緣而已。
&esp;&esp;黑霧再度陷入了沉默,似乎是在回憶往昔的崢嶸,又或者它并不是殳大師本尊,只是本尊殘存的那份不甘情緒在作祟。
&esp;&esp;在圍觀了千年前的始末之后, 卞春舟終于讀懂了“無殳城”的來歷,或許在這位殳大師的潛意識里, 他更想與那位傾心相許的女子過凡夫俗子、沒有爾虞我詐和兵刃相交的生活,所以無殳城才會出現在皓月秘境之中。
&esp;&esp;一個以煉器為己生之道的人開始厭惡自己的道心,難怪……
&esp;&esp;“你的父親叫什么?母親又叫什么?”
&esp;&esp;好問題啊,卞春舟自己也蠻想知道的:“我自小就沒有母親,父親也于十四年前過世,我不知道父親名諱如何, 只知道親近的叔伯喚他老周?!?
&esp;&esp;而且更奇怪的是,就連墓碑上都沒有便宜爹的名諱, 只有“先考之墓卞春舟立”的字樣, 輝叔說這是父親的意思,修士本就從心所欲,無字碑多了去了, 便宜爹的要求并不特立獨行。
&esp;&esp;黑霧嗤笑一聲:“你一個為人子的, 竟連親爹的名諱都不知道,當真可笑!那這把劍呢,莫不是你偷來的吧?”
&esp;&esp;“什么偷來的!我好歹也是雍璐山弟子,行得端坐得正,這是我父親的遺物?!?
&esp;&esp;竟是雍璐山的弟子, 倒是小瞧這低階弟子了。
&esp;&esp;只是姓卞這點還是讓黑霧非常在意:“那你總該見過你父親,將你父親的模樣畫出來,你若不愿意,我便只能搜魂了。”
&esp;&esp;搜魂對于修士而言,無異于酷刑,也是只有邪修才會使用的手段。
&esp;&esp;卞春舟當然不想被搜魂,可……這位殳大師為什么對他的身世這么感興趣啊,剛才的一番回憶幻境已經證明了這柄靈劍并非出自殳大師之手,難道是自己沒完成的事情被人辦成了,所以心有不甘?
&esp;&esp;“我父親不過一普通筑基修士,肯定……”
&esp;&esp;“畫。”
&esp;&esp;……畫就畫,卞春舟畫技當然沒有,但修士有獨特的水鏡符法,可以將見過的人投射在符紋之上。
&esp;&esp;黑霧很快見到了一張平凡又普通的臉,這張臉和眼前的小子沒有一點兒相似之處:“你是他撿來的?”
&esp;&esp;這人千年之前追不到老婆,都是有原因的!
&esp;&esp;卞春舟敢怒不敢言,不過黑霧似乎也不需要他的回復,自顧自說著:“這柄劍,應是雙劍之一,另一把呢?”
&esp;&esp;“我不知道,我只見過這一把劍?!?
&esp;&esp;黑霧:……這小子別不是框我的吧?
&esp;&esp;“當真?你可要知道,這把劍絕對出自我之手,以我的性子,絕無可能將之交于其他人,因你姓卞我才暫且饒你一命,你若是不老實點,我可要親自動手搜魂了?!?
&esp;&esp;這團黑霧怎么回事啊,動不動就搜魂警告,卞春舟一邊擔憂聞敘敘,一邊也在努力想脫身之法,想了半天,他也沒想到什么機敏的好辦法:“真的沒有,我敢以道心起誓,而且當初您不是與那些歹人同歸于盡了,它怎么可能出自您的手?”
&esp;&esp;黑霧卻理所當然地開口:“誰告訴你,殳文周死于那場斗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