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牌匾上書三個大字:陽明莊。
&esp;&esp;怎么說呢,他竟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又或者說那位在界海撐船千年的擺渡人,為什么會讓他們三個初出茅廬的小子來平水城尋找陽明莊?
&esp;&esp;許是因為對方知道,現實中的陽明莊早已不復存在,唯有與曾經陽明莊有關之人、有關之物才能讓陽明莊短暫地重新回來,而春舟手中的靈劍,就是曾經的有關之物。
&esp;&esp;只是一柄普通的低階靈劍,竟能靈光不滅、長存千年之久嗎?
&esp;&esp;聞敘自己就是學劍的,低階的靈劍不知道壞過多少把了,哪怕沒怎么使用、小心呵護,低品階的靈劍頂天了就是兩百年壽命,再久一些就需要回爐重造、或者是日日用靈力精心養護,可他與春舟結識已有數十年之久,別說是養護了,就是擦洗都不多,可那柄靈劍依舊隱隱帶著靈光,全無熄滅的趨勢。
&esp;&esp;聞敘開始懷疑,那真的只是一柄普通的低階靈劍嗎?
&esp;&esp;不過形勢并沒有給他過多思考的時間,因為春舟尖叫的聲音很快將他喚回了現實:“是陽明莊!天呢!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esp;&esp;雖然牌匾都被吹飛了,但是也算是見到了對吧:“那么這個鍛造師,就是撐船老者口中的故人?”
&esp;&esp;正是此時,飛沙走石、天地混沌,兩人所居的劍胚就像是無根的浮萍一般,被裹挾著吹來倒去,大概只能看到有人在斗法,卻也不知道誰好誰壞,畢竟……這一看就不是金丹能夠摻和進去的斗法,連門道都看不出來的那種。
&esp;&esp;他們要不是身在劍胚之中,怕是早就被外頭的罡風絞殺了。
&esp;&esp;“殳大師,應承之事半道毀諾,這便是你們上古世家的行事之道嗎?”
&esp;&esp;此人,果然是殳家先祖。
&esp;&esp;“我雖姓殳,卻不是殳家人,你們如此行事,卻還要我守諾?真是好笑,還不快滾!”
&esp;&esp;殳大師肉眼可見的脾氣不好,可來人卻似乎非要討個說法:“殳大師何必如此絕情呢,一切都是好商量的,聽聞你出門歷練之時,與一凡女情投意合,卻未料她竟棄你而去,此番我已將此女抓捕過來,只要你遵守承諾,我便將她全交由你處置,如何?”
&esp;&esp;“你對她做了什么?”殳大師原本情緒還算平穩,等他看到對方手中昏迷不醒的女子,整個人瞬間處在了暴怒之中,“這就是你求人的態度嗎!”
&esp;&esp;“殳大師,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你既然不是殳家人,今日不將東西交出來,我便殺了她。”
&esp;&esp;“不……”
&esp;&esp;“她若不夠分量,便加上這皓月秘境之中其他殳姓子弟的人頭,如何?”威脅的話就像是利刃一般,直接刺醒了殳大師的理智,他不能讓她有事,更不能……
&esp;&esp;但與虎謀皮,焉有其利?
&esp;&esp;“殳大師修為高深,此刻若要逃走,大可隨意,就是這皓月秘境……還有這凡女的性命,我可就不能保證了。”
&esp;&esp;兩人聽著這場談話,大概就已經猜到了這場對決的悲慘結局,可他們沒想到的是,竟是如此地慘烈。
&esp;&esp;殳大師假意答應,實則伺機而動,一切似乎都往好的方向發生之時,他傾心的女子醒了,她很快明白了自己的處境,竟是直接決絕地自戕而亡。
&esp;&esp;她一死,殳大師立刻瘋了。
&esp;&esp;血濺得到處都是,所有人都在流血,殳大師就像是發狂的魔修一樣,屠戮著害死她的所有人,他將秘境之中其他人丟了出去,隨后崩潰的力量再也控制不住,它在皓月秘境之中肆無忌憚地游蕩,直到殳家的家主協同平水城中其他大能將這股力量封印在秘境之中。
&esp;&esp;兩人在劍胚之中,經歷了整場風波,但他們只是看客,只能眼睜睜看著有人死去、有人崩潰,直到最后一切風平浪靜,聞敘和卞春舟都快脫離劍胚之時,忽然有一只手將沾了血意的劍胚撿了起來。
&esp;&esp;兩人朦朧之中,聽得此人喃喃自語:“竟……還剩一枚啊。”
&esp;&esp;隨后,卞春舟再也沒有任何意識,直到再次睜開眼睛,卻并非是無殳城黑云壓城的廣場之上。
&esp;&esp;“這里是……”
&esp;&esp;“那把劍,是你的。”
&esp;&esp;卞春舟抬頭,對上了一團濃稠的黑霧,他心中驚愕,卻不敢表現出來:“是我的,您是……陽明莊的主人嗎?”
&esp;&esp;黑霧喟嘆一聲,似乎帶著無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