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出生年份?”
&esp;&esp;言澈跟不釋眉宇間確實相似,似是一雙冷然的多情眼,但不釋是個謎語人,看人總帶著瞇瞇笑眼,更多的給人一種生人勿進的親切感,但這位城主若說容貌,其實是遠不及不釋的,只能說“捏臉手藝”是一門“失之毫厘、差之千里”的藝術,他此刻眉頭微鎖,顯然是一副苦惱至深的模樣:“是的,只是他剛生下來,就因為一些原因,被術法凍結了生長,一直到三十余年前,他才開始幼年生長,理論上來講,他今年確實只有三十出頭。”
&esp;&esp;卞春舟第一反應:……這謎語人竟是女媧后人?抱歉哈,電視劇看多了。
&esp;&esp;“所以他誤會什么了?”
&esp;&esp;言澈的臉上頗有些不自在:“他不知道前因后果,便以為是我始亂終棄了他母親,他以為……我是他的親生父親,當年他還小,我照顧過他一段時間,那時候我不知道他的身世,便與他有些齟齬,致使他恨我至極。”
&esp;&esp;聞敘卻不是那么好糊弄的:“這應當不難說開,不釋也不是那等不聽勸之人。”
&esp;&esp;“是我后來年輕氣盛……都是我搞砸了,其實這城主之位原本該是他的,如果你們能勸他回來解開誤會,我愿意將城主之位交還給他,這也是曾祖的遺愿。”
&esp;&esp;雖然不釋是個不講人話的謎語人,但這貨應該也看不上什么景元城的城主之位。
&esp;&esp;故事嘛,半真半假才最動聽,這位城主顯然非常擅長春秋筆法,看似責任都攬在了自己身上,但講來講去,也沒講不釋的父母到底是誰,也沒講不釋到底誤會到了什么程度。
&esp;&esp;合著,是真把他們當愣頭青了,不過按照他們下山的時間,說一句沒世面的愣頭青其實也沒什么問題。
&esp;&esp;“說故事這么有趣的事情,怎么不帶上小僧呢?”
&esp;&esp;這聲音……三人齊齊扭頭,就看到不釋依舊是那身純白色的僧袍,纖塵不染,“聽說你們準備了天羅地網來抓我,小僧想了想,不如自投羅網、省了你講故事的功夫,卻沒想到還是來晚了一步,故事講到那兒了?”
&esp;&esp;他說著,居然還沖著三人眨了眨眼睛,一副我們哥倆好的狀態。
&esp;&esp;聞敘竟也順勢演戲,一副故作不解的模樣:“什么故事?你們難道不是……”
&esp;&esp;“嗐,這世道人心險惡,師兄剛從山上下來,不知道這些人沾染了權欲之后,什么話都敢往外放,他是不是說小僧俗家姓言了?小僧老早就說過,小僧不姓這個。”
&esp;&esp;言澈見到不釋,臉上一喜,但等他聽到這話,登時臉色緊繃起來,一副好像被誤會了卻不敢辯解的委屈模樣。
&esp;&esp;卞春舟:……你委屈得再真也沒用,聞敘敘他臉盲來著,根本讀不懂表情語言。
&esp;&esp;聞敘確實讀不懂,但并不影響他明白這位城主的肢體語言:“什么?那你們……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esp;&esp;好配合的小師叔祖啊,不釋心情都好了不少:“誤會?什么誤會?是誤會他們姓言的一家居心叵測、煽動人心?還是誤會他們造成了這場曠日持久的景元水患?”
&esp;&esp;“你們景元城的人,若是少做一些自以為聰明、自作主張的事,如今也沒有那么多災禍了,當年留不住的東西,現在想要挽回,言澈,你不覺得這有點太可笑了嗎?”
&esp;&esp;難得啊,謎語人居然也會撕破臉皮了,聞敘干脆不說話了,只站到兩位朋友身邊看戲,順便觀察周遭情況。
&esp;&esp;“可笑?不釋,你就真的覺得自己認為的就是正確的?你我——”
&esp;&esp;“不過就是眉眼長得像而已,這謊話說了千萬遍,難不成你自己都信了?還是說,那老頭子臨死前還是沒有告訴你真相?你可不是這種蠢人。”
&esp;&esp;這簡直就是被指著鼻子罵蠢貨了,言澈曾經也是上過天驕榜的英才,又做了幾年城主,哪里忍得下這口氣,臉色登時變得鐵青,對著不釋的眼眸是怎么都掩飾不住的妒忌,沒錯,就連愣頭青陳最都能看出來的妒忌。
&esp;&esp;一個元嬰真君會妒忌一個筑基后期?
&esp;&esp;哪怕不釋天資過人,但言澈似乎也不差,為何會生出這么鋒利的妒忌之心?
&esp;&esp;“我姓不姓言,你試試血脈追蹤術不就知道了?”
&esp;&esp;看來是真不姓言,聞敘有些詫異于謎語人的鋒芒畢露,但其實也沒那么詫異,畢竟這人本性上張狂得很,那顆天生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