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小僧說的吧,雍璐山的小師叔祖很敏銳的,你只要稍微給他一點東西,他就能察覺到后面如同山呼海嘯般的真相。”不釋依舊著一身白色僧袍,不染一絲塵埃,但也因為過于潔凈,已經全然染上了落霞的顏色。
&esp;&esp;“那又如何?他們對你而言,都是不速之客,不是說要趕走他們嗎?”
&esp;&esp;說話的人聲音略有些低沉渾厚,像是男聲,又有些像是嘶啞的女聲,他穿著一身黑色的帶帽長袍,從頭遮到腳,與不釋形成了非常鮮明的對比。
&esp;&esp;“趕走?小僧不過筑基,哪趕得走三位金丹真人啊?”由此可見,不論對著誰,不釋都是這幅謎語人的模樣,區別在于,他對黑袍人明顯態度更加輕慢一些。
&esp;&esp;“倒是你,說好的將水瀾獸送給小僧,獸呢?小僧怎么沒見著一根毛?”
&esp;&esp;黑袍人身形一滯,無形中似是低了一等:“那小獸雖口不能言,卻極為狡詐,知道我不會傷它性命,便胡作非為,但它絕逃不出景元城去。”
&esp;&esp;不釋:“話說得好聽,小僧只知道眼見為實,這場水患也該有個結局了。”
&esp;&esp;第247章 相悖
&esp;&esp;小獸正伏在卞春舟新做的軟和小枕頭上睡覺, 主打的就是一個外面紛紛擾擾、它睡得香香甜甜,甚至一日之中少有醒著的時候,像是以前睡得太少, 現在要一口氣補回來一樣。
&esp;&esp;“誒,也就只有它這個年紀,現在還能睡得著了。”卞春舟語氣里不無羨慕道,“等我們歷練回山, 我也要睡上三天三夜!”
&esp;&esp;聞敘不由笑著開口:“就怕你剛睡完一夜,陳最就會提刀找你了。”
&esp;&esp;卞春舟:……卷王滾吶, 哦,差點兒忘了聞敘敘也是卷王了。
&esp;&esp;“你說他這么拼命圖什么?他也沒那么在乎身外名聲,怎么就不能按部就班、安安穩穩地修行呢?”
&esp;&esp;“或許……這就是他的按部就班呢?”
&esp;&esp;卞真人陷入了沉默:……你們卷王的思維果然都是同步了,交了兩個卷王朋友的我,只能舍命陪君子這樣子了。
&esp;&esp;當然了,卞春舟也就是日常口頭抱怨兩句, 該修煉的時候他絕不會含糊,就像景元城的水患任務, 其實他心里很清楚這絕對不是他們三個金丹能夠搞定的任務, 但除了傳訊回宗門更新任務的真實信息外,他從來沒有過打退堂鼓。
&esp;&esp;人嘛,不逼一逼自己, 怎么會信邪呢, 對吧?
&esp;&esp;“也不知道宗門收到我們的傳訊了嗎?”卞春舟支著腦袋看著小獸一起一伏的肚皮,整個人都被治愈了不少,“景元城距離雍璐山有些太遠了,感覺非常得……鞭長莫及啊,說起來, 距離景元城最近的五大宗門,苦渡寺和合和宗應該差不多吧?”
&esp;&esp;聞敘對修仙界的地圖非常熟稔:“苦渡寺更近一些,但相去不遠。”
&esp;&esp;“你說,景元城的水患這么異常,連我們雍璐山開元峰上都有任務,合和宗作為天下第一大宗門,這里又離得挺近,怎么一點動靜都沒有?”苦渡寺還有個不釋呢,雖然感覺這個家伙私心很重,但至少苦渡寺是來人了。
&esp;&esp;聞敘卻說:“其實,我已經去過合和宗的駐點拜訪了。”
&esp;&esp;“誒?什么時候的事?”
&esp;&esp;“前幾天路過看到合和宗的標志,就進去拜訪了一下。”
&esp;&esp;“有什么發現?”
&esp;&esp;“發現聯系不上外界了,算不算?”
&esp;&esp;卞春舟緩緩裂開:啊哈?這么重要的事情,聞敘敘你居然憋了這么久才說出來?
&esp;&esp;“不是,那我們發的傳訊符……”
&esp;&esp;聞敘點頭:“很有可能也沒有及時送達回山,換句話說,現在的景元城已經成為了一座孤島。”這里距離雍璐山還是太遠了,春舟做的傳訊符信號塔遠沒有覆蓋到這種程度,如果是白固城的距離,倒是還能期待兩分奇跡的發生。
&esp;&esp;“……這是合和宗的弟子說的?”
&esp;&esp;是也不是吧,當日他去拜訪,亮明了身份,合和宗的弟子自然不會有任何的慢待,聞敘干脆就開門見山提及水患的問題,那名弟子就說早已傳訊回宗門、卻不知宗門為何全無音訊,聞敘心里就有了不好的猜測。
&esp;&esp;“那你怎么一點兒都不著急?既然他們沒說,你怎么如此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