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這絲異常的氣息,就是這幾顆蔥花。
&esp;&esp;只是氣息實在微弱,聞敘沿著水面飛了三圈,也沒找到它的突破口在哪里。
&esp;&esp;他想,或許應該等明日和春舟一道再來探尋一番,他對于水面之下的探知力是完全不如春舟的,現下已然天黑,那絲異常的氣息已經完全消失不見了。
&esp;&esp;景元城是沒有宵禁的,或者說修仙界大部分的城池都是沒有的,于修士而言,修行沒有白日夜晚之分,但普通人知曉邪修多在夜間出沒,自然不會隨意在夜晚出門游蕩。
&esp;&esp;聞敘入了城便不再御劍,街上稍顯空蕩,只偶爾會有修士匆匆路過。
&esp;&esp;水患白日里嚴重,夜間卻反而稍顯沉寂,雖然也有潰發,但城主府的力量已經足矣應付,這實在很奇怪,聞敘是親身經歷過洪水的人,夜間漲水快才是發大水的常態,可偏偏在景元城的表現卻截然相反。
&esp;&esp;景元城這么多的人,不可能看不出這場水患的異常,就連雍璐山的外門弟子張霖都心有感知,更何況是那些世家大族的化神尊者、元嬰真人了。
&esp;&esp;聞敘心想,這或許是一場景元城上層階級“心知肚明”的災患,但因為種種原因不能強行截斷,便只能維持住眼前這種看似平衡的狀態。
&esp;&esp;“小師叔祖,獨身夜行可不是一個好習慣吶。”
&esp;&esp;光是聽聲音,聞敘就已經知道來人的身份了:“你不也是一樣,不是說怕黑嗎?今日怎么不怕了?”
&esp;&esp;“小僧今日找人壯了膽,故而才不怕的。”不釋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坦然自信,可惜聞敘眼盲,根本辨別不出。
&esp;&esp;聞敘心念一動:“找誰?”
&esp;&esp;“一個好人吧,小僧覺得他是個好人。”不釋抬頭,今夜上弦月,看著夜空實在有些寂寥,“聞師兄,你為什么裝瞎?”
&esp;&esp;聞敘:“那你能告訴我,你姓什么嗎?”
&esp;&esp;“太冒昧了吧,是小僧失言了。”小師叔祖果然嘴上不饒人,不釋覺得自己是被今夜的月色迷了心神才問了出口。
&esp;&esp;只是他沒有想到的是,他都道歉了,聞敘居然回答了他的問題。
&esp;&esp;“因為想裝,所以裝了,之后我還會裝,師弟會戳穿我嗎?”
&esp;&esp;好直白,這完全不符合不釋對聞敘的認知,但他很快反應過來,心情也隨之輕松了不少:“當然不會,師兄裝瞎是個人之事,小僧怎么會戳穿師兄的私事呢?”他巴不得對方繼續裝下去,畢竟多有意思啊,神尊弟子親自下場裝瞎哎,被騙的人就該偷著樂才對。
&esp;&esp;“那師弟大可也一直裝下去,我不會戳穿師弟。”
&esp;&esp;“小僧裝什么了?”
&esp;&esp;“裝腔作勢。”
&esp;&esp;……好像冷不丁被陰陽怪氣地踢了一腳。
&esp;&esp;不釋忍不住露出受傷的可憐表情:“小師叔祖要不要如此直白傷人?”他見聞敘沒有半分反應,又忍不住追加,“你對卞師兄可不是如此模樣。”
&esp;&esp;明明他的容貌很占優勢,就算是在苦渡寺,他也常常因為容貌而得利,聞敘是他見過第一個完全不將他容貌看在眼里的人,哦那個姓陳的刀修是第二個。
&esp;&esp;當初五宗大會之時,便是因為這點,他才被對方騙了過去。
&esp;&esp;“因為我是個看人下菜碟的俗人。”除了在意的人外,聞敘一向不是什么好脾性的人,從前他還會稍微裝一裝,就像眼前的不釋一樣,但自打凡人境回來,他已經連裝都不裝了,“這個答案,還滿意嗎?”
&esp;&esp;不釋一笑,忽道:“我不姓言。”
&esp;&esp;這話的意思就是,我雖然跟現在的言小城主在眉宇間有幾分相似,但我不是言家人,跟城主府也不是一條船上的關系。
&esp;&esp;“……不是說冒昧嗎?”
&esp;&esp;不釋雙手合十:“小僧想了想,經過方才的一番談話,與聞師兄的關系不知不覺拉近了不少,已算不得冒昧了。”
&esp;&esp;聞敘卻道:“不釋,跟你說話真的很費勁。”
&esp;&esp;“小僧也想改啊,但這不是改不掉嘛,上次見面,小僧與師兄還有幾分相似,現下師兄先行一步,可以稍微傳授一些秘訣給小僧嗎?”不釋說完,雙手一攤,“如此,夠坦誠了吧?”
&esp;&esp;聞敘冷呵一聲:“裝可憐?還是裝腔作勢,我不吃這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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