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羅明浩有些誠惶誠恐,生怕雍璐山的弟子找他的麻煩,以己度人,倘若他做了大宗門的弟子,他哪里會在意弱者的死活,卻沒想到他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來,居然全須全尾地離開了。
&esp;&esp;他心想,五大宗門的弟子居然如此好說話,到底是如何在修仙界立足的?真是奇怪。
&esp;&esp;送走羅家的小少爺,卞春舟翻了翻桌上的賠禮,比商行送過來的重上許多,不過……收了也不虧心,等聞敘敘和陳最最回來再分一分好了。
&esp;&esp;正這么想著,他遠遠就看到陳最最扛著刀回來了,不過:“你這刀上掛了個什么東西?哪來的毛絨掛件?”
&esp;&esp;陳最將刀柄上的“掛墜”取下來:“一只偷吃我補血丹的靈獸,送你了。”
&esp;&esp;靈獸幼崽?唔?怎么有點耳熟呢。
&esp;&esp;第244章 不渡
&esp;&esp;毛茸茸巴掌大的白色小獸, 偏生還生了一雙水汪汪的藍色小圓眼,兩只前爪還乖乖地環(huán)成一個圈抱著他的大拇指,這……可愛得也太犯規(guī)了。
&esp;&esp;桀驁不馴?不不不, 這肯定不是那位刁蠻小少爺斥巨資買下的混血靈獸。
&esp;&esp;卞真人相當武斷地下了判斷:“他就是偷吃你幾顆補血丹而已,至于拿小家伙當劍穗嘛,你這個不懂愛護小動物的大塊頭!”
&esp;&esp;陳最:……那我走?
&esp;&esp;“不過它看著好小啊,說不定是有主的, 你就這么給抱回來了?你在哪找到的它?”
&esp;&esp;陳最在這些事上,實在不是一個細心的人:“不知道, 誰知道它何時爬進我的儲物袋里的,嘴還挺刁,低品的補血丹一顆沒碰。”
&esp;&esp;“不是?它怎么還能爬進你儲物袋的?”這小獸還有這等能耐?
&esp;&esp;陳最不在意地開口:“我的儲物袋又不用靈力封口,左右就是一些不值錢的丹藥而已,哪像你放了那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
&esp;&esp;卞春舟默默豎起另一只手的大拇指:“不愧是你。”
&esp;&esp;“我去修煉了,今日斬水頗有領悟, 我得趁熱打鐵。”陳最說完,人就走了, 卞春舟都沒來得及將羅家賠禮的事情說出口, “小獸啊小獸,你要是有主的話,你就眨眨眼, 眨三下怎么樣?”
&esp;&esp;小獸瞪著水汪汪的大眼睛, 然后忽然打了個哈欠,直接就在卞春舟的掌心原地睡著了。
&esp;&esp;等了許久的卞真人:……行叭,看來是我想太多了。
&esp;&esp;他抬頭看了看遠處濃烈到靡麗的斜陽,明明這幾日沒下過一場大雨,景元城附近的水流卻都迎來了水位新高度, 說實話,這水到底從何而來啊,完全就……不符合科學道理啊。
&esp;&esp;沒有短時間大量的降水量,又是夏日這種溫度和天氣,這么多的河流水面,水分不蒸發(fā)就已經(jīng)很好了,它還漲得這么快,完全就像是……被戳到了地下水源大動脈一樣。
&esp;&esp;但這可能嗎?
&esp;&esp;景元城地處大陸的中西部,此地水系發(fā)達、地勢低洼,是周邊難得一見的盆地地貌,可雖是盆地,但能發(fā)展出大城池,就足矣說明它的區(qū)位優(yōu)勢非常突出,前面幾千年都安生過來了,沒道理近幾年就急速巨變了。
&esp;&esp;……就很離譜一水患。
&esp;&esp;卞春舟是水火靈根,水靈氣天然親和他,而他又因為有火靈根,對于水蒸發(fā)這個過程比尋常人敏銳不少,他這幾日走遍了景元城的周邊,不論是水患最嚴重的芙蓉河還是其他江流,水蒸發(fā)的速度都很慢,甚至慢得有些離譜。
&esp;&esp;這說不是人為控制,他的頭擰下來給人當球踢。
&esp;&esp;卞春舟一手摸著小獸,一手拖著下巴:“誒,好愁人啊,天都黑了,聞敘敘怎么還不回來啊?難道遇上了什么突發(fā)情況?”
&esp;&esp;夏日的天,看似黑得慢,當天黑的時候,幾乎是瞬間發(fā)生的事情。
&esp;&esp;聞敘御劍飛在寬闊的水面之上,夾岸的風光稱得上秀美,夏天本就是萬物瘋長的季節(jié),風從來都是萬物的主宰方,但因為夏日里的生機足夠盎然,風似乎也變得“隨波逐流”了許多,它并沒有那么強勢,只是任由萬物自由生長。
&esp;&esp;原本,他是準備回城了,然就在陰陽交割之刻,他在碧波蕩漾的風中嗅到了一絲異常的氣息,它像是一碗湯里面放了幾顆蔥花,雖然不多,但如果努力去辨認,卻還是能察覺到幾許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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